他整个人屈辱地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混着草根的泥地里。
“江离!”
沈舒荣被两个土匪一左一右地架着,根本动弹不得。
那匪首拎着刀,慢悠悠地走到江离面前,用刀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脸颊。
“就你这副病鬼样子,也配得上这么个水灵的婆娘?”匪首上下打量着他,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说,你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江离喉头腥甜,他拼命压下去,整个人抖得厉害,整个人都在发颤。
“好汉饶命……我就是城西医馆的大夫……她是我娘子……”
“呸!”匪首一口浓痰,不偏不倚地吐在他脸上。
“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!”
他收回刀,嫌恶地在江离的衣袍上蹭了蹭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把她给老子绑了,关进柴房!”
匪首的目光,随即黏在了沈舒荣的身上。
“至于这个小娘子嘛……”
“把他给老子关进水牢!别弄死了,明儿还有用!”
江离被粗暴地拖了下去,他挣扎着回头,死死地望向沈舒荣的方向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。
沈舒荣被两个土匪架着,也看着他,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线。
别冲动。
水牢的铁门哐当落了锁。
江离被重重地扔在地上,刺骨的寒意顺着湿透的衣衫往骨头缝里钻。
他靠着长满青苔的石壁,心口那股翻江倒海的疼,远不及此刻万分之一。
舒荣……
他不敢想。
就在这时,牢门外传来两个土匪的调笑声。
“嘿,你说大哥今晚是不是就要跟那小娘们儿洞房了?”
“那还用说!大哥都多久没碰过女人了,那么个水灵的婆娘送上门,能忍得住?我看,这会儿酒都备好了!”
“也是,就是可惜了,那娘们儿还怀着崽呢。”
“怀着崽才带劲儿呢!你小子懂个屁!”
两人说着走到了牢门前,那个独眼龙隔着栏杆,冲着里头的江离嘿嘿一笑。
“小子,待会儿仔细听着,你那婆娘叫得肯定比这山里的风声好听!”
“喂,那个小白脸大夫,你婆娘马上就是我们大当家的压寨夫人了。你也别伤心,大哥说了,只要你肯归顺我们,往后跟着弟兄们吃香的喝辣的,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
独眼龙那番污言秽语,字字句句扎进江离的耳朵里。
他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,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那股子毒性带来的刺痛,远不及心口被撕开的万分之一。
他不敢想。
他怕自己会疯。
江离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。
“我若是归顺,你们能放了我娘子吗?”
“放了你娘子?”独眼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到了大哥手里的女人,哪有再放走的道理?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”
他拍了拍冰冷的铁栏杆,语气里全是施舍。
“不过你放心,等今晚大哥跟她洞房花烛之后,明儿我就跟大哥求个情,放你出来,让你跟我们一起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