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顾不上去看他是什么反应,提着裙子,逃也似的冲出了屋子。
她跑得太快,没注意到在走廊的拐角处,盛清清那张嫉恨扭曲的脸,将这一幕,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。
她看着沈舒荣那副衣衫不整,满面羞红的样子从侯爷的房间里跑出来,攥紧了手里的帕子。
太傅府是她的家,是江离亲手毁了她的家。
现在,他又跟这个女人……
盛清清的眼底,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。
这两个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药杵在石臼里一圈圈地磨着,枯燥又磨人。
沈舒荣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个日夜了。
临时辟出的药房里堆满了试过的废方,空气里混着百草的苦涩,熏得人脑子发木。
江离那毒,比她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棘手。
“沈大夫。”柳青梅的丫鬟在外头轻声叩门,“沈三哥在外头,说想见您一面。”
药杵停了。
沈舒荣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这几日一直紧绷的身体,总算松快了些。
娘和三哥,该等急了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她把药杵搁下,理了理身上沾了药末的衣裳。
人刚走到院中,身后那扇紧闭的卧房门里,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跟着就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她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。
她拧着眉,终究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他半靠在床头,呼吸急促,地上一滩狼藉,碎开的茶杯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怎么了?”她上前,本能地要去探他的脉。
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,那力道大得吓人。
“去哪儿?”他喘着气,嗓音又低又哑。
“三哥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不准去。”他攥着她的那只手不肯松,反倒收得更紧了,“我难受……”
她看了足足有三息的功夫,然后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