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秀美的脸上,没有半点重逢的喜悦,只有一片彻骨的疏离和冷漠。
“你是谁?”
她淡淡地开口,嗓音平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。
她甚至没多看他一眼,只是转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沈三。
“三哥,哪儿来的登徒子,还不快赶出去?”
沈三这才回过神,看看自家姑娘那冰冷的脸色,又看看眼前这个眼圈通红,失魂落魄的男人,虽然心里头犯嘀咕,还是上前一步,挡在了沈舒荣跟前。
“这位爷,你认错人了,赶紧走吧。”
江离像是没听见,他的眼睛死死地锁着沈舒荣,“舒荣,是我……我是江离。”
“我不认识什么舒荣,也不认识什么江离。”沈舒荣垂下眼,看着自己手里的药草,冷冷吩咐沈三,“把他轰出去,把门关上。”
“听见没!赶紧走!”沈三得了令,也不再客气,伸出手,重重地推在江离的胸口。
江离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往后退了两步。
砰的一声巨响,医馆那扇厚重的木门,在他面前无情地关上,门栓落下的声音,清晰又决绝,砸得他心口生疼。
屋子里,沈舒荣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指节攥得发白,拼命地压抑着胸口那阵剧烈的起伏。
沈三站在一旁,看看自家姑娘,又壮着胆子,凑到门缝那儿往外瞧了瞧。
“姑娘……他,他还在外头站着呢。”
沈舒荣闭上眼,再睁开时,里头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“让他站着,我们走。”
“走?”沈三一愣,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她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就进了里屋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两个简单的包袱就收拾好了。
沈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,却什么也没问,只是默默地帮着女儿。
后院的门,通着一条僻静的窄巷。
沈舒荣扶着母亲,沈三背着两个包袱,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不起眼的小门。
冬日午后的阳光,带着点萧瑟的暖意,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只要穿过这条巷子,她们就又自由了。
可她才刚迈出一步,一道高大的黑影,就从墙角处,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她们的去路。
是江离。
他不知何时,已经绕到了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