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天高皇帝远的云州,有了守备府的照拂,她们母女,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。
守备府的双胎是城西那家新开的沈氏医馆给接生的。
这消息不过两天,就跑遍了云州城的大街小巷。
都说那家医馆坐堂的是个年轻姑娘,瞧着弱不禁风,本事却大得吓人。
一手银针,能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给拉回来。
一时间,那间原本门可罗雀的小医馆,门槛都快被踏平了。
隔壁的钱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,见了沈三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沈三倒是乐得自在,每日里迎来送往,腰板挺得笔直,嗓门也比从前亮了三分。
这日,守备府的张副将又亲自登门了。
张免换了身寻常的藏青色布袍,没了那身盔甲,人瞧着倒是客气了不少。
他一进门,就对着柜台后头的沈舒荣结结实实作了个揖。
“沈大夫。”
沈舒荣搁下笔。
“我家那口子,身子好利索了,非吵着让我来请您和伯母过府吃顿便饭。”
他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她说,要是不当面谢谢您,她这心里头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,不舒坦。”
“心意领了。”沈舒荣的声音淡淡的,“府上就不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里屋的帘子就掀开了,沈母端着碗药汤走了出来。
“张副将太客气了。”她把药递过去,“夫人身子要紧,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,我们娘俩就不去添乱了。”
“哎哟,伯母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!”
张免急得连连摆手。
“不叨扰,一点都不叨扰!你们是我张家的大恩人,这顿饭,要是不吃,我回去都没法交差!”
他压低了声音,带了点告饶的口吻。
“我那婆娘,真能念叨我一晚上。”
沈舒荣没吭声。
沈母瞧了女儿一眼,才笑着对周免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