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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讨个公道（第3页）

整个屋子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剑心跪在床边，头埋得低低的，不敢去看江离的脸。

许久，江离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“我不信。”

他掀开被子，挣扎着就要下床，动作太大，牵扯到肩上的伤口，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
“你们都在骗我！我要去找她！现在就去！”

“将军！”

剑心再也忍不住，猛地扑了上去，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
“您不能去！”

“滚开！”江离低吼，手臂上的筋骨绷得像铁，奋力挣扎。

剑心被他逼得红了眼，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了，吼了回去。

“您中的是腐骨草的毒！太医们束手无策！您现在就是个活死人，还找什么！您看看老夫人！为了照顾您，她老人家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！”

江离的动作，停住了。

他僵硬地，一点一点地，转过头。

床边，他那个一向雍容端庄的母亲，此刻正扶着桌角，形容枯槁，满头青丝里，竟掺杂了刺眼的白。

那双总是清明沉静的眼睛，布满了血丝，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。

她就那么看着他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有眼泪，无声地往下掉。

他手臂上绷紧的筋骨，在对上母亲那张脸时，一寸寸地松了下去。

他看着床边那个形容枯槁的妇人，看着她鬓边刺眼的白发，看着她脸上纵横的泪痕。

“娘……”

喉咙里挤出这个字，像是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，干涩，沙哑，不成调子。

再之后，便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
他只是躺着，任由那片死寂将自己淹没。

屋子里，只剩下母亲压抑的、细碎的哭声，一声声，都像是在给他心里那片烧成焦土的荒原，钉上棺材钉。

那场火，是真的。

那具尸首，也是真的。

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