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再给奴才一次机会!他既已起疑,就更留不得!只要他死了,这案子,自然就成了无头案。到时候,死无对证,谁也查不到殿下身上!”
太子停下步子,死死地盯着他。
陆昭说的没错。
江离不死,他寝食难安。
“本宫再信你最后一次。”太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若是再失手,你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我!”
江离离了宫,并没有立刻回府。
他手里握着皇帝亲赐的令牌,径直去了蒋氏船业。
蒋家的家主,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,一看见江离带着人闯进来,腿肚子当场就软了,直接跪在了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”
江离没跟他废话,将那块代表着天子亲临的令牌往桌上一拍。
“账本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蒋家主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,连滚带爬地从密室里,捧出了一本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册子。
这才是真正的账本。
江离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里面详细地记录了每一笔私盐的走向,和送出去的每一笔银子。
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,名字罗列了十几位,谢远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
可他的视线,却停在了每一笔贿赂记录的最下方。
那里,都有一个无名氏的落款。
而且这个无名氏,每一次收到的银子,都比谢远这个太傅,还要多出一大截。
江离的指尖,在那三个字上,轻轻敲了敲。
无名氏……
胃口倒是不小。
除了太子,还能有谁。
这本账本,就是太子勾结谢远,意图谋反的铁证。
他将账本收进怀里,一刻也不敢耽搁,翻身上马,直奔皇宫。
马车行至朱雀大街,离宫门不过一里之遥时,江离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咳嗽。
他勒住马,朝着路边看去。
是于嬷嬷扶着他母亲,正从一家药铺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