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荣伏在江离的胸膛上,手指在他结实的肌理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屋子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她犹豫了许久,才用那把又软又糯的嗓音,小声开口:“将军,今天的事,是妾身糊涂了。”
江离没出声,只是手臂紧了紧,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。
“林嬷嬷她屡次三番地欺负人,仗着是我身边的人,便在府里作威作福。今天她敢仗势欺人,明天就敢在外面败坏将军府的名声。”
她说着,嗓音里带上几分哭腔,似是后怕,“妾身想了一下午,越想越怕。这种人,若是只关几天就放出来,怕是会变本加厉地报复。将军……不如,就让她死在牢里吧,一了百了。”
江离的身子,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看着怀里这个哭得瑟瑟发抖的女人。
“白天在院子里,你不是还替她求情?”
“那会儿人多,妾身是怕别人说我容不下下人。”沈舒荣把脸埋进他胸口,闷闷地说,“可夜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,妾身心里想什么,就只想跟将军说。她欺负我可以,可她丢的是将军的脸面。妾身一想到这个,就恨不得她去死。”
这番话,又娇又狠,还透着一股全然的依赖。
江离心头那点因她前后矛盾而生出的疑虑,竟被这股依赖给冲淡了。
他沉默了良久,才低低地嗯了一声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,林嬷嬷在狱中畏罪自尽的消息,很快传到谢眉芜的耳朵里。
她正在喝茶,听到念蕊的回话,手里的茶盏“当”的一声落在桌上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死了?
江离竟然真的把人给弄死了?
一个可怕的念头,瞬间绕上她的心头。
是沈舒荣!一定是那个贱人在将军面前吹了枕边风!
“把她给我带过来!”谢眉芜的嗓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沈舒荣一进屋,还没站稳,一个巴掌就裹着风朝她脸上扇了过来。
她下意识地一躲,那巴掌擦着她的脸颊过去,火辣辣的疼。
“你这个贱人!你跟将军说了什么?!”谢眉芜像个疯子一样,扑上来就揪住了她的衣领。
沈舒荣吓得连连后退,一脸的茫然和惊恐:“夫人?您在说什么?奴婢……奴婢听不懂啊……”
“还跟我装!”谢眉芜气得眼睛都红了,扬起手又要打。
可她的手,还没落下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冰冷的质问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谢眉芜浑身一僵,扭过头,看见江离正站在门口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怎么会过来?!
一瞬间,所有的怒火都被恐惧浇灭了。谢眉芜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松开沈舒荣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将……将军,您怎么来了?”
江离的目光从她身上,落到一旁衣衫不整、脸上带着红痕的沈舒荣身上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我问你,你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