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眉芜摆了摆手,“下去吧。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“奴婢告退。”沈舒荣行了一礼,转身退出了房间。
一走出谢眉芜的屋子,沈舒荣脸上的那副诚惶诚恐便消失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香梨,这只是利息。
谢眉芜,你的好日子,也快到头了。
接连几日,江离都没再踏足茶花轩。
沈舒荣倒也自在,每日除了去给母亲的邻居送些银钱,叮嘱照料,便是悄悄熬制那些汤药。
这日午后,沈舒荣正在自己偏房的小院里晾晒刚采的草药,念蕊便匆匆走了进来。
“快别忙活了,将军今晚要过来歇息,夫人让你赶紧过去准备。”
沈舒荣手下一顿。
江离这是……气消了?
还是又有什么新盘算?
她面上不显,放下手中的草药,应道:“知道了,念蕊姐姐,我这就过去。”
依旧是那套熟悉的章程。
沐浴,更衣,喝下那碗汤药。
沈舒荣换寝衣时,将那药汁悄无声息地倒入了妆台旁一只不起眼的空瓷瓶里,又用清水漱了口,这才跟着念蕊去了谢眉芜的正房
“将军快到了,你进去吧。”谢眉芜瞧见沈舒荣,态度依旧平淡,眼神却有些复杂地在她身上绕了一圈,“记住,好好侍奉,莫出差错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沈舒荣应了一声,推门进了内室。
和前几次一样,房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灯,光线朦胧。
江离已经来了,正坐在床沿,身上只着了件月白色的中衣,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听见开门声,他抬眸望过去。
两人目光交汇,江离的眼神依旧深沉,却比前几日多了些许探究。
沈舒荣心头微紧,面上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,缓步走到床边,柔声道:“将军。”
江离没立刻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沈舒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垂下了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片刻之后,江离伸出手,将她揽入怀中。
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淡淡艾草香,萦绕在他鼻尖。
他掌下是她纤细的腰,温热依旧。
一番云雨,屋内渐渐沉寂,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,一声重过一声。
沈舒荣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,汗湿的发丝黏在颈侧,身子还软绵绵的。
江离的手臂紧了紧,在她滑腻的背上慢慢地摩挲。
“今儿个在朝上,有人参了太傅一本。”他声音不高,话落,屋里更静了。
沈舒荣贴在他胸膛的身子顿了一下。
空气也跟着凝住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闷闷地出声,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:“哦?……朝上的人,都说了父亲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