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崩溃地倒在原地,再也无人阻拦谢珩将孟娆带走。
他将人安稳送到戚老太君的院中,仍然是上次的房间,只是这次谢珩不必再打地铺,他就宿在隔壁,时刻关注着孟娆的动静。
“情况如何?”
大夫仔仔细细给孟娆探脉,眉心越皱越深,连声叹气:“老夫从医这么多年,甚少见到分明没有隐疾,却身子骨这么弱的。”
至于原因。
众人心知肚明。
孟府苛责,孟娆长年累月的被耗损身子,岂是沈氏几天装模作样的补汤,就能补得回来的?
夜间,孟府气氛沉如水,仿佛冰窖一般,连喘气声都要小心翼翼地压低。
香茗书院仍然是一片狼藉。
没人敢涉足,也没人再提烧毁的事。
沈氏的院中烛光亮了半宿,外面守夜的丫鬟都困了,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,开始低声搭话转移困意。
“你说,白天夫人忽然那样,会不会真的……”
后面的话虽然不曾补完,但听者谁都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二小姐刚刚传出中邪的消息,结果大闹了一场之后,二小姐相安无事,反倒是夫人疯了一般痛哭了一场。
“莫非,二小姐身上真有几分邪性,想要蚕食夫人,让夫人变成如今失神一般的模样,会不会是二小姐吸了夫人的阳气?”
“你疯了!敢在府中说这种话!”
旁边的人连忙捂住她的嘴,低声警告:“夫人说了,府中谁也不许再说二小姐的事,你不想活了——”
她担忧的声音还不曾落地,便戛然而止。
惊悚地看着不知何时站在门外,宛如幽魂一般,定定地看着她们的沈氏。
“夫,夫人……”
“夫人饶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