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多嘴问一句,这块地,以前是做什么用的?”
冯德才脸上的笑容一顿,很快又堆了起来,只是有些发干。
他搓了搓手,哈哈干笑了两声:
“秦老夫人真会开玩笑。”
“这就是块普通的荒山,我当年盘下来开发的,荒山野岭的,能有什么名堂?”
陆秋月呵了一声,不咸不淡地:
“是吗?”
“可我怎么闻着,这土里头,除了荒草味儿,还有点陈年旧土的腐败气,夹杂着不少别的呢。”
一直绷着的赵慧珠再也扛不住,猛地扑上来,死死抓住陆秋月的手臂:
“老夫人!救命啊!”
“是我们造孽!是我们造孽太深,是我们害了他们,害了他们啊!”
“都是报应,全是报应啊!”
她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你在这胡吣什么!”
冯德才一个箭步冲上来,一把将赵慧珠粗暴地薅到身后,压着嗓子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
“闭嘴!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?!”
陆秋月没理会这夫妻俩的拉扯。
那股最浓的怨气,此刻更清晰了些。
像一根无形的线,一头牵着宅子里某个方向,另一头,则死死缠在冯家那个叫小宝的孩子身上。
那怨气里,不单单是恨,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和不甘。
复杂得很。
就在这时,苏念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。
众人看过去,只见她站在客厅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,面前是个被厚重丝绒帘子遮了小半的壁龛。
苏念大约是好奇,伸手把帘子整个拉开了。
帘后供着的,不是常见的慈眉善目的佛爷,也不是笑眯眯的财神爷。
那是一尊差不多一尺来高,通体乌漆嘛黑的雕像。
瞧不出是什么料子,非石非木,表面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光,雕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。
三头六臂,青面獠牙,。
两颗眼珠子是暗红色的石头,在昏暗里幽幽地反着点光,多看一眼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神龛前的香炉里,香灰堆得都快满了。
长明灯也早就灭了,灯芯都断了,落了薄薄一层灰,显然许久没人上心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