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被人围得水泄不通,一口一个“陆神仙”地叫着?
这世界玄幻了不成?!
陆秋月自然也看见了他,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,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看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。
她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,呷了一口热茶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腔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秦向华耳朵里:
“这位先生,我看你天庭晦暗,印堂发黑,周身一股子穷酸落魄气,是来问财啊,还是求消灾啊?”
那语气,那叫一个云淡风轻,那叫一个事不关己。
秦向华被这话堵得心口发闷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!
“你个老妖婆!”
他指着陆秋月,积攒了多日的怨气、怒气、委屈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,“你还有脸在这儿装神弄鬼骗钱?把我们亲儿子都赶出家门,你安的什么心!”
他这一嗓子,周围那些正虔诚候着的“信众”可不乐意了。
“嘿!你这人怎么说话呢!陆神仙也是你能随便污蔑的?”
“就是!我看你小子贼眉鼠眼的,准是来捣乱的!赶紧滚蛋!”
“别在这儿撒野,耽误陆神仙给我们指点迷津!保安呢?把这疯子给我轰出去!”
一时间,群情激奋,指责声、唾骂声此起彼伏,无数道鄙夷的视线聚焦在秦向华身上,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你们……”秦向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怎么?想打架?”
秦向华哪受过这种气,被周围的人指着鼻子一通数落,当场就懵了,肺管子都要气炸,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另一头,秦向峥窝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小旅馆里,浑身酒气熏天。
隔壁房间,秦向华那破锣嗓子正对着电话咆哮,声音大得像是要拆房子。
“大哥!我跟你讲,那老太婆现在可不得了!在外面支个摊子装神弄鬼,偏偏一堆憨包捧着她臭脚,叫她什么‘陆神仙’……”
秦向峥一个激灵,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老太婆?神棍?
他翻了个身,耳朵贴着冰凉的墙壁,听得越仔细,心里的鼓点敲得越急。
锦城另一端,一间光线昏暗的出租屋。
秦向荣的电话听筒里秦向华的哭嚎和咒骂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。
他沉默了好几秒,才消化掉这个消息。
陆秋月……他那个只会搓麻将骂人的妈,居然成了锦城炙手可热的算命先生?
这事儿,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