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烟不知道那里面住的是谁。
周舒意放下手中的东西,让伏烟在暗处等着,然后带着嘉月与流酥一道前去。
琳琅街干净,周边有商贩,正当他们赶到时,祥华的马车已经走远,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了。
周舒意视线挪向一个个关着宅院门,忽然看到从旁边的十字路口处,走出来了一个人。
那人左顾右看之后,朝着院子走了过去。
“主子,那个人像是三房的。”
嘉月惊讶的忙捂上了自己的嘴,双眼瞪得像铜铃般大小。
流酥在旁,也是一脸的吃惊。
刘氏和三房夫人面和心不和已久。
什么样的人,能够同时得到刘氏和三房的青睐?
周舒意倒是没有表现得多意外,安排嘉月。
“是三房小儿媳身边的人,你回府后,想个办法,从侧面打听打听。”
周舒意话音方落,那婢女上前轻轻敲了宅门。
里面露出个男子的头来。
隔着距离,仍能看得出来那人生得面若冠玉,身子健壮,是个俊俏的郎君。
婢女害羞的低着头,不知道同男子说了些什么,很快就离开了。
上一世,周舒意缠绵病榻,身边没了可用之人。
伺候她的下人,是各院临时派来的,其中有人口不择言,当着她的面,取笑老夫人。
那时候,她以为,是那些下人乱嚼舌根。
刘氏出身名门,又是后宅中女子的典范,对她颇为严苛,怎么可能会做出和人苟且之事?
她呵斥奴婢时,那奴婢脸红脖子粗的辩驳道。
“老将军常年在边关,她这是耐不住寂寞!”
周舒意听到这句话,登时又急又臊,拿起床边的枕头砸了出去。
“我不许你这么说婆母!”
那奴婢眼中露出的鄙夷,周舒意至今记得。
不过那个人后来再也没出现过了。
她日日与病痛抗争,渐渐的也忘了这事。
这一次,周舒意要好好利用这件事。
让素有世家贤媛之名的婆母,因私养面首的秽行,在满华京城人的吹捧声里,连人带她毕生维系的尊荣,和镇国公府一同坍塌。
嘉月见主子不说话,问出疑惑。
“主子,祥华偷了府上的东西,专程送到这里来?那个人,究竟是谁?”
周舒意云淡风轻的回答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好戏自然是要等人都到齐了再登台开始唱,所以她不急着拆穿。
世人只知少将军岑子安马革裹尸固边疆,老将军白发浴血守国门,将镇国公府满门忠烈奉作神灵。
可那血染征袍的忠魂,棺木里空留着衣冠,真身却暗握火药。
被尊为贤母的刘氏,在后宅锦帐之中,早已将世家贞节撕作疯魔秽行。
御赐的镇国公府门楣,此刻倒像是一块砸在青天白日里的秽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