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累了一日,回去休息罢。”
颜谷虽然没有身份,却比周舒意更懂得规矩,会晨昏定省。
自颜谷进镇国公府那日开始,周舒意一次都没有来过了。
说到底,女子之间都是拈酸吃醋的。
否则,她之前做得好好的,现在怎么不做了?
商贾之女,规矩学得再好,从根儿上是劣质的,难登大雅之堂。
早知道周舒意是个惯会使用卑劣手段的小人,当初就不该迎娶她过门。
刘氏如是想着。
颜谷回了菡萏阁,开始计划下一步要怎么做。
大厨房给她送来了补品,说是老夫人特地吩咐,今后每日都有。
连着菡萏阁负责洒扫的粗使丫头,都跟着扬眉吐气了起来。
再也不在背地里埋怨倒霉了。
缠枝成为了她们讨好的对象。
其他嬷嬷见到缠枝,也自然而然地放低身段,只要她提出的要求,尽可能满足。
菡萏阁的地位空前上涨。
颜谷开始搜罗可用之人,想到用人,就需要银子,所以让缠枝到库房里去支一百两现银回来。
缠枝领命,高兴的去了。
账房先生听说要支取那么多现银,又想起琴微曾经的旁敲侧击,于是让缠枝在外候着,他从后门出去,沿着小径,一路走到映月阁。
守在院门口,等着见周舒意。
账房先生不是谁的人,他只是在其位,谋其职,无论哪一方吵起来,火都不要烧到他身上才好。
镇国公府之前发生的事,他至今记忆犹新,所以一再要求自己,要明哲保身。
他此举,不算得罪刘氏,因为缠枝去的时候,并没有刘氏的人跟着。
周舒意听了账房先生的来意,让他先回去候着,跟流酥嘱咐了几句。
帐房。
缠枝在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,抬腿就要往里走。
“缠枝姑娘,让你久等了。”账房先生吃不准主母什么意思,笑吟吟的站在门口。
“快着些,我等着银子用呢。”缠枝出来得久了,回去会挨骂。
“先给她支三十两。”流酥从院门进来。
同样是婢女,只不过跟的主子不同,说话的底气全然不同。
“不行,要的是一百两。”缠枝理直气壮的纠正。
流酥打量了她一眼,看向账房先生:“主母说国公府本就入不敷出了,要省着些花。”
账房先生得了令,转身拿了三十两出来。
缠枝不接,双手叉腰,怒斥账房先生。
“奴婢支取的是一百两银子,要拿去做大事用的,大事!”
“你们瞧不起谁呢,就这么点儿银子,能办成什么事!”
“这可是你不要的。”账房先生在镇国公府兢兢业业几十年,连主子都没有这般轻视过他。
一个外室的婢女,竟然敢目中无人,转身要回账房。
“诶诶诶——你怎么可以这样!”缠枝若是空手回去,颜谷指不定会怎么骂她。
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去接了过来。
路过流酥身边时,深深地剜了她一眼,又生气又憋屈地威胁道:“你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