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谷惊慌而委屈地看向周舒意。
“主母,蒋波是王妃的人,映月阁这么待他,回头王妃要是知道了,你我都要被问责。”
听着她巴结的叫王妃,好似岑凝儿是正妃一般。
周舒意面不改色坐下来,幽幽地目光看向她。
“如此说来,嬷嬷教你的规矩,竟是把外男往院子里带?又或者,王府上便是这规矩?”
颜谷没想到周舒意随随便便地把和裕王提了出来,真是狂妄。
此情此景,她定当如实转述给王妃听。不过此刻,颜谷面上表现得坦然、诚恳。
“他是王妃派来给辅助我的,原本也给你派了一个人,不过你久久不出来见人,他不愿意等,先回去复命了。”
把岑侧妃安排来的人,气走了,看你怎么跟岑侧妃解释。
颜谷在心里得意的想着。
周舒意把她的得意看在眼底,不咸不淡地问:“你还有事吗?”
看着周舒意隐忍着,不敢发火的样子,颜谷心中大喜,持锦帕,轻掩鼻息,好奇而委屈巴巴看着她。
“主母,他可是王妃的人,你不会这点度量都没有吧?”
言外之意,你也配和王妃的人置气?
原本以为周舒意会大发雷霆,再出手责罚她,然后她顺势在岑侧妃送来的人面前不经意哭诉一番。
可是周舒意却置若罔闻。
颜谷美眸流转,瞬间又有了法子,眸色偷偷瞟了她一眼,起身,走到周舒意面前,跪下。
“主母,奴婢得了王妃怜惜,让奴婢有出门的机会,还请主母看在王妃的面上,多多教我怎么做生意,不叫镇国公府丢脸。”
句句打着王妃的口号,用王妃来碾压她。
这么迫不及待攀附岑凝儿,介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镇国公府后宅吃人尚且不吐骨头,更何况是王府历练出来的人?
周舒意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,但不知道岑侧妃想干什么,于是,站起身来,亲自扶起颜谷,话音柔婉。
“婆母不是嘱咐过你,不要动不动就下跪。”
“你腹中有遗腹子,又得了岑侧妃的信任,除了主母这个位置,你已经要和我平起平坐。”
周舒意话音深幽:“恭喜你啊。”
说到这里,周舒意话音一转:“既然岑侧妃给了你人,你跟着她的人学就可以了,我出身商贾,自然没有侧妃的人好用。”
听到被拒绝,颜谷并不生气,反而有些快活。
原本就不是真心要求教。
有些事,婆母放着体面不愿意做,王妃却是做得的。
“是。”
“奴婢还要去看看铺子,就不叨扰了。”
颜谷说着,走出了映月阁。
今日之事,有蒋波作证,周舒意觉得王妃安排来的人,冒犯了她;说话时,也是一口一个侧妃的,全是对王妃的蔑视。
她顿时觉得,自己的好日子,就在前头了。
周舒意主母的位置,迟早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