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意垂首,声音哀戚。
“我觉得这是大士在点我,她知道岑子安想置我于死地,希望我可以在中原找到生路。”
要是掌握了火药的制法,又何尝不是一种生路?
岑子安确实追杀过她,说这样的梦,萧今野应该不会怀疑。
况且,等抓到岑子安的时候,萧今野应该早忘记了,不可能和他对峙。
“兴许是我意会错了,再者,雨灾路难行,派人去需要不少时日,殿下大可当我没说过。”
周舒意仔细思忖着,补充了一句。
如此一来,即便没找到,他也不会怀疑她。
如果找到了,帮了他大忙,他兴许会看在功劳的份上,不会追问她了。
周舒意如是想着。
萧今野听出她话音里的不确定,眸色一团漆黑,看了眼前方,端起茶杯的手,不自觉地用了用力。
“你母亲的伤,好了吗?”
周舒意眨了眨眼:“我不能把母亲牵扯进来,所以给母亲买了京郊的一处宅子,神医也跟着过去了。”
“母亲的伤,总是好不彻底。”
“我明日一早,就去请神医到殿下府上。”
萧今野把杯子放回桌上,嗓音漫不经心起来:“不用多此一举。”
周舒意看着他宽肩窄腰的背影,以为他想起了神医说过的话,因此放弃了解毒。
话音脱口而出。
“殿下,我们不应该承受,别人的过错所带来的结果。”
萧今野的眸色凛了凛,随即又轻笑了一声。
“周氏舒意,你害怕本殿下病倒后,再不能为你所用了是吗?”
周舒意惊诧抬眸,当即就要跪下表明心意,却在身子即将蹲下去时,被一只手用力抓住了手腕。
夜晚,看不清萧今野的神情,却能听出他话音里的嘲弄。
“本殿下,允你站着回答。”
周舒意平静地说出心里话。
“殿下金尊玉贵,我不敢妄言,只是,我们的生命,都是母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才得以留下来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们又岂能任由旁人伤害?”
周舒意说得极为认真。
“我是想要殿下帮忙抓住岑子安,更想要殿下,平安无虞。”
萧今野英挺的轮廓,隐在黑暗中,眸中已燃起熊熊烈火。
好似又毒发了,一股温热,在体内四处流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