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去厨房做什么?”
周舒意没有想到她会追问,倒也不慌张:“她去看看有没有──”
“厨房的人都在这里,你想让她看什么,现在可以问。”刘氏气势威严。
不等周舒意开口,跪在地上的嬷嬷双腿已经开始颤抖。
她们在府上侍奉多年,即便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。是以,周舒意接管中馈后,对她们颇为尊重。
老夫人突然发难,根源在于她们先前站错了队伍。周舒意纵然能干,这镇国公府的当家作主之人,终究还是老夫人。
想到这里,厨房管事罗嬷嬷当即表示立场。
“主母,不用派人去看了,奴婢不能再为您打掩护了。”罗嬷嬷心一横,索性挺直了脊背,将周舒意出卖个彻底。
“您三日前,让人来吩咐厨房,用精米给您开小灶。”
“却让奴婢们往菡萏阁和松涛阁,送糙米,糙米是下人吃的玩意儿。”
罗嬷嬷说完,跪地趴伏喊冤:“老夫人,奴婢只是听命行事,与奴婢无关哪!”
刘氏猛地吸一口气,额角青筋突突跳。
颜谷到她跟前,跟她哭诉时,她还以为听错了。
周舒意最近是不好控制,可上次她不就松口让人送了东西来?
况且周舒意从未在吃穿用度上克扣过,毕竟巨贾商家之女,出手大方。
一点米而已,竟值得她精打细算,厚此薄彼?
颜谷听到这里,也是拧起了眉头,期期艾艾地擦起了眼泪。
“老夫人,奴婢近日吃不好,睡不好,不知道是不是孩儿在怪奴婢,没有能力给他吃可口的饭菜。”
颜谷说着,突然从后面上前,到周舒意面前跪下。
“主母,您说过,要奴婢护好这个孩儿,可是主母,奴婢千防万防,也不过是您脚底的蝼蚁。”
“奴婢恐怕护不住这个孩儿了——”
言外之意,周舒意有可能会贼喊捉贼。
毕竟她要出手害孩子,颜谷是无力改变的。
如此一来,颜谷腹中胎儿有个三长两短,都和主母脱不了干系。
刘氏在侧,听得血气上涌,声音冷得快要结冰。
“你起来,站到老身身后来。”
“今日之事,你没有错,今后,不必事事都跪。”
“老身还没死呢,这国公府姓岑!”
颜谷心中顿感满意,敛眉低首,乖乖巧巧的回了声是,在刘氏身后站好。
这些日子受的罪,绝不能白受。
镇国公府虽是武将之家,但老夫人出身世家,一点小事就往刘氏跟前捅,她会厌烦。
进府上的这些日子,颜谷看出来了,她吃软不吃硬,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哄着她。
倒是主母,铜墙铁壁似的,不好对付。
周舒意看着她们一唱一和,心中波澜不惊,不再像上一世那般惊慌失措,更不害怕背负骂名。
此时思绪也愈发清明,看向地上的婢女。
“我吃的精米,有何问题?”
话音刚出,罗嬷嬷和刘氏等人,俱是一惊。
她要反了天了吗!
“说!”周舒意忽然提高音量。
周遭所有人吓得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