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聊着,到了国公府门口。
马车离开国公府后,先是在街市上走了一圈,然后拐至一处人迹罕至的高门大院前,才停下。
高门大院没有名字。
流酥先下马车,发现整条巷道里没有人影,空气中泛着潮湿的泥土气息,才拿出钥匙。
这些日子,嘉月对流酥简单说过,主子出城为老夫人请神医,差点被刺杀一事。
流酥跟在老夫人身边,耳濡目染,爱憎分明,所以知道那把钥匙是萧今野让人送来的,到这里也是为了见他,她此刻并不觉得有何不妥。
在触碰到门锁的刹那,流酥脸色蓦地白了,到周舒意身边小声回禀。
“主子,锁是开着的,里面应该有人。”
周舒意一步步朝朱漆门走过去,伸手推开门。
流酥嘉月跟在身后,觑了眼没有尾巴,反手关好。
这是一处没有人居住的宅院,虽然不大,但不破旧,相反,看上去有人精心收拾过。
周舒意提腿徐徐往里走,在院中站定。
院子的中央,种有几种她没见过的花卉。
四周有好几间房,中间和两侧都有甬道,她不确定应该往哪里走。
“进来。”
男子优哉游哉的嗓音从其中一间传来。
“你们就在这里候着。”
周舒意回神,叮嘱完身边的人,走向声音传来的房间,指尖搭上门框,门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萧今野掀眉,看到女娘身着一席白色,光线跟在她身后,随着她的步伐,一闪一闪。
周舒意出门前换了身白色绸缎衣裙,质感上乘,泛着柔和的光泽,外面披着件袖衫,上面以银线绣着精致花卉纹样,细腻生动。
萧今野脑海里恍然浮现,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。
也是一身的白色。
周舒意眼观鼻,鼻观心,在距离上首两米开外的地方,站定,恭顺辑礼。
“五殿下。”
从外面看不出,进来后才发现,房间很大,摆放的全是红木家具,而萧今野仿佛走哪儿都没有骨头似的,正斜倚在软垫椅上,双眸似阖未阖。
“随便找个地方坐。”萧今野散漫息慵的说道。
周舒意也不客气,镇定自如地在脚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