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晋心下疑惑。
音娘明明被府上富丽堂皇的装点吸引得挪不开眼,怎地还不展露笑颜?
音娘窈窕的身姿停在玲珑太湖石的旁边,看着石间的石榴树。
石榴树叶子上凝着晨露,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“周郎。”音娘声音婉转,似有难解的心事缠绕心尖,听得周晋心神一紧。
“我在。”周晋另一只手覆在音娘的手背上。
“你若喜欢,今后就直接在府上住下来。”
周晋看着她朦胧的面纱,脑海里浮现着的是她往昔的娇俏容颜,想到这里,周晋的手不自觉伸了出去,想要扯下面纱。
只是手刚抬起,音娘便有所察觉,向后退开两步。
“周郎。”音娘急切、慌张地拒绝:“不要,音娘的脸已经毁了。”
话音未落,眼泪如泉涌,夺眶而出。
看得周晋心都揪在了一起,柔声安慰。
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你都是功哥蕊姐的生母。”
提到周功和周蕊,音娘哭得更凶了,掌心碰到瘪下去的腹部,巨大的伤痛席卷而来。
周晋看着她伤心的动作,郁结的心情,愈发愤恨。
他周家应该人丁兴旺!富贵荣华!这一切,全都是周舒意的错!她杀了他的两个孩子!
如果不是他,白永芳早曝尸荒野了!
“周郎,孩子,我们的孩子已经成型了。”音娘上前两步,死死抓着周晋的手腕。
“还有妾身的脸。周舒意她怎么不直接杀了我!”
音娘靠进周晋的怀里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功哥儿就不孤单了……”
“还有没来得及叫一声爹娘的孩子……”
那日侍郎府夫人忙请府医过来给她看伤口的时候,吓得府医差点呕吐,连连说他医术不行,爱莫能助。
无奈,音娘只好去找周晋帮忙。
不料路上遭遇暴雨,马车被吹翻,雨水打在她脸上,混合着她的血水和泪水。
回到府上,等了整整一个时辰,才等来大夫。
伤口遇上雨水,疼痛难忍,加上高热,孩子没保住。
音娘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突然发现,周府满园的流金溢彩在她眼里,无非如此。
周晋双手揽住因娘的细腰,发狠地看向远处,下颌低着她发顶,闷声安慰:“我答应过你的,功哥不会白死的。”
是周舒意自找的。
原本只是想拿回属于他的东西,可周舒意对他不孝、不敬,那就怪不了他了!
这一次,他要她丧命,只要她死了,周家的东西,不用争抢,自然会回到他的手中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音娘追问。
“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周晋不愿意说。
“她死的时候,你可以让我去吗?”音娘嗓音凄婉:“我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。”
即便如此,也不够!
周舒意一共欠她两条人命!还有她的脸!再也医不好了!
“可以。”周晋轻声回答:“我已经和人联系好了,待她一死,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,我们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
这些家产已经足够他们过后半生了,再加上朱老板的支持,他依旧可以将产业做得风生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