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大人,你是怎么审问的?”
京兆尹大人被个臭名昭著的同侪质问,脸上挂不住,奈何刑部的话事人郭征就在旁边,他又不得不回应,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敷衍的说了一遍。
“就这样?”农安志不可置信的问:“你没有查看毒米到底是什么毒,从而何来,销往何处,背后主使到底是谁,就定罪了?”
他说这话不是有意帮着周舒意。
他对她不甚了解,只是对那日的风雨中探访有些动容。
况且,京兆尹大人的话,本就漏洞百出。
他不知道便罢,知道了,非要将这欺上瞒下、不作为的官风正一正。
京兆尹大人听完,哈哈大笑,等笑完了,凌厉的眸子看向农安志。
“下官再不济,品级也比你高,还要向你禀报不成!”
农安志无视他的怒气,转身面无表情朝郭征行了礼:“大人,事关京兆尹和百姓安危,可否容下官问问?”
郭征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,看到了捕快身边的一身夜行衣,戴着面纱的女子。
知道农安志不可能和一个寡妇有关系,更清楚农安志的脾性,若是不答应,他也会想别的办法去查,指不定会捅出什么篓子来。
不如顺了他意,就让他在眼皮底下问,赶紧问完,早点回去。
郭征眨了下眼,恬不为意地点了点头。
京兆尹大人欲言又止,只好站到了一边,同旁边的蔡侍郎对视一眼,看着对方眼中的从容坦然,不由得直了直脊背。
农安志向前几步走,对郭征带来的几个人说了句什么,几个人迅速散开,进了粮仓。
然后,农安志走到两拨人面前,左看右看,从着装能看出来,他们明显不同,一边的人料子虽算不上名贵,却比另外一边的要好。
“你们是——”农安志问穿着体面一边的人。
向林不以为意的上前:“我们都在工部当差。”
难怪进了刑部快五年,依旧没有往上挪动半分,原来是个傻子,一点眼力见儿没有。
农安志了然的点点头,随后又看向对面的一拨人。
“你们呢?”
那些人恨不能把头埋进胸口,没有人回答。
向林环抱双手,冲着农安志喊道。
“大人,他们刚刚已经认罪了,你和京兆尹的人,直接查找他们的证据就可以了,我们不用留下来陪着吧?”
周舒意看着他们配合默契的演戏,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,面不改色朝前走,走到农安志面前,标准辑礼。
“这位大人,粮库是周家的,全京城的百姓可以作证,我们没有兜售毒米。”
“天灾以来,百姓深受其苦,食不果腹,所以我们经过深思熟虑,下定决心不涨价,助大家度过难关。”
“不曾想,有人见我们周家不涨价,断了他们的财路,不光恶意中伤我们;好好的米,也被他们糟践了。”
时机到了,周舒意主动挑明事实。
农安志袖中的手,微不可查的动了动,不由得想到了她刚才站在捕快中间无助的样子。
不知为何,竟觉得她的话确有几分可信。
世子夫人不愿意和人同流合污,但也可以独善其身,可她没有!
幸好他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