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周舒意淡淡吩咐。
“明日,拿着尺寸,到成衣铺给我做一身夜行衣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嘉月应下。
周舒意在雨灾来临前让吴极买的高地,离着华京城不远,比从镇国公府到白永芳住的宅子要近。
那些地块周围地势较平坦,周围没有人迹。
是以,李大带人修葺粮库时,进展很快很顺利,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。
道路泥泞,又时值夜晚,周舒意又特地吩咐尽量不要惊扰任何人,所以,他们前进得很缓慢。
等到了地方时,已经快子时了。
马车上没有点灯,只有马匹的呼吸声。
嘉月和流酥猜想今晚会出事,都凝神屏气听着动静,不多时,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少东家,他们已经行动完了,刚要走,又有一波人冲进来。”
是吴极慌张,声音有些颤抖。
这是周舒意第一次见他露怯。
“里面已经乱了,分不清敌我,这里不安全,您多保重。粮库那边离不得人,奴才得赶紧回去。”
说完,不等周舒意回答,脚步急匆匆走远,直至听不见。
看来她还是来晚了。
周舒意坐在马车里,闭目沉吟,想象着里面在泥泞里挣扎的人,那情景应该和瓮中捉鳖,倒差不差。
直到帘缝外有银色光线透进来,来路上才传来人声,脚步声。
周舒意没有回头看,吩咐马车往里走。
现场比她想象的,乱得多。
地上跪了很多人,旁边,是一圈护卫,护卫因着了解环境,又提前又准备,很快占据了上风,将深夜来的人全都赶到了一起。
见到周舒意马车,立即有人大喊。
“不知该叫你一声世子夫人,还是叫一声少东家?”
周舒意顺着声音看过去,身上虽然沾染了泥,依旧能看出来是个颇有派头的男子,他视线凶狠且锋利。
周舒意视线扫视一周,没有看到蔡侍郎的身影。
“随意。”周舒意漫不经心的回答。
“放肆!你可知,扣押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!”那人大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