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意面不改色,看着桌上的彩色,蔬菜和肉各一个,其余的都是些土豆,和冬季里存放的干货做出的菜。
她这里如此,可想其他两处的情况。
“为什么?”周舒意拿起著,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她让奴婢跟主子求情,希望您通融一下,让周府留下些好米送到府上了,省得他们天天跑断了腿,还抢不到。”
“她还说了句,主母的名声是好了,可苦了他们这些下人。”
嘉月越说越气:“奴婢不愿意听了,跟她说了重话。”
主子要做什么,怎么做,还轮不到一个嬷嬷来置喙。
“你说了什么?”周舒意隐隐透着笑意问。
“下人做不好事,是能力问题,总不能遇到事就找主子,否则要你来做什么。”嘉月一股脑儿的照实说了。
周舒意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。
这些日子,好几个管事嬷嬷,都开始有了怨言。
这些嬷嬷都是刘氏原来的人,在镇国公府过惯了奢侈的日子。
流酥买回来的那些东西,交到厨房手中,只用了九日,就全用完了。
颜谷各种都要最好的,刘氏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而下人们,一时也改不了大手大脚的习惯,遇到天灾,食物告急,他们也做不到游刃有余,矛盾就会越来越多。
周舒意知道国公府短时间内不会有消停日子,所以并没有叫采买嬷嬷过来训话。
乱,更乱点才好呢。
提前下手,对她而言,轻而易举。
但只是让他们一下死去,不能解她心中的恨!
嘉月见主子仿若什么都听到,一口一口反而还吃得香,疑惑着没敢问。
周舒意如是想着,流酥快步进房间:“老夫人一脸愠色,带着人来了。”
这一次,难不成又想开口伸手找周家援助?
直至进入房间,到了周舒意面前,刘氏依旧没有露出慈眉善目来。
周舒意见此情形,心中反增几分愉悦,当即起身福礼。
“婆母。”
刘氏不搭理她,坐在了旁边位置,冷着脸问道。
“你打算让咱们国公府一直吃糠咽菜下去吗?”
能有吃的就不错了,还嫌弃上了。
周舒意面露无奈,低眉垂眼地:“您错怪儿媳了,现如今,哪家不是这样过的呢?熬得过去,熬不过去,都看自个儿了。”
刘氏见她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,心中更加愤懑。
周舒意见她不说话,眨巴着眼:“难不成婆母想到法子了?”
刘氏的脸庞愈发阴冷。
房间里氛围变得有些凝重。
周舒意心里明白,脸色却有些委屈,提议:“如若婆母觉得我这主母做得不够好,不若掌家权拿回去?”
刘氏刚要想张嘴,没曾想却听到这么一句。
这个节骨眼儿,谁掌家都不如周舒意更合适!
之前朝她要掌家权,她不给,现在却巴巴儿的要送出来,烫手的山芋,谁能接受?
不对。
周舒意不是真的想交出管家权,她是在以退为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