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商贾为了自家人,都捂紧了东西,不肯售卖。
即便是储存多的商户,都开始提价,价格一度高得令人咋舌。
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,母亲知道事态严重,主动找了商盟会成员商量,结果他们落井下石,如果不按照他们要的价格购买,就不给她米粮。
在灾难面前,母亲的所作所为,只是杯水车薪。
尽管母亲做了力所能及,还是被朝廷责罚了。
而这一次,周舒意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不再担心米粮的问题,所以没有去找商盟会。
这日。
吴极忙完手里的事后才去了马老板的铺子,将周舒意的话,原封不动的传达了。
马老板听到吴极的回复,笑意不达眼底地送走了他。
直到看不到他背影,立即冲身边的随从说了什么,然后两人分开乘坐马车,走了。
不多时,马家米行的后门里相继进去了四个人。
马老板瘦的像猴儿,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,站起来依次给他们倒热茶,热忱招待他们坐下。
钱老板最不喜雨天出门,此刻带着不悦:“我说,马兄,这么点小事,你怎么都办不好?”
难堪从马老板脸上一闪而过,露出谄媚的笑:“钱兄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不会和女娘打交道。谁都知道,那女娘美得跟天仙似的……”
钱老板知道他在打插诨科,只哼了声,端起茶杯喝了起来,没再说话了。
他们四个人中,数孙家地位最高,世代经商,即便年纪比许老板小,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孙爷。
而最年长的许老板,大家只称一声许大哥。
“她这是什么意思?”许大哥脸色也变了变。
听说这位小周姑娘,为了拿下产业,可是不惜和周晋打了赌。
可事关米粮这样的大事,她却不露面,莫不是——
许大哥眸光流转,很快猜到了什么,拿眼觑不远处的孙爷。
马老板这次的热茶,主要是想给他喝的罢。
孙爷稳坐如山,什么都不说。
一开始,大家都看向他,见他迟迟没有动静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于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许大哥意味深长的打破了寂静:“孙爷,你说呢?”
孙爷面不改色,说起另外件事:“昨日,有人告诉我,有小商小贩屯了粮,拿出来卖到了三千文一石。”
孙爷兴趣盎然的问其他人:“我们的米,依你们看,值多少?”
“三千?”马老板吃惊的看向孙爷。
我的个乖乖,翻了三倍了。
“我们几家的米,是京城里最好的,自然不止三千文。”钱老板惯会察言观色,此刻揣摩着孙爷的心思,回答。
“六千文怎么样?”马老板的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有谁能料到,米金贵成了这样,需得想点法子再屯一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