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意把信放好,淡然无波地答。
“他们如果再派人来问,就说我后宅事务繁杂,没空参加。”
吴极有些意外,斗胆问出心中所想。
“可这次是少东家极好的露脸机会,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,见识见识少东家的运筹帷幄。”
不然还得再等一年,岂不遗憾?
况且,托词说什么不好,要提后宅事务。
他是男人,最是懂得男人心里的那些小九九,从前老夫人掌管的时候,就没少被他们几个嘲讽奚落。
少东家这么说,岂不是主动招惹来笑话?
“无妨。”周舒意不以为意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雨帘,这雨下得,仿佛置身天上人间了。
吴极张了张嘴,没再往下说。
周舒意又提醒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后,吴极才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去陪一家老小。
……
菡萏阁。
颜谷看着碗里灰白灰白的米饭,生气的把碗扔到桌上。
“给我吃的这是什么?”
缠枝瑟瑟缩缩的看着她:“现在府上的米没多少了,都是这样的。”
“奴婢去厨房取的时候,还特地看了一眼。”
连颜谷吃的都是这些,那些下人就更不用提了。
缠枝再一次觉得能在颜谷身边伺候,是她的运气。
小厨房的人,虽然不敢明着偏向菡萏阁,但到底大家心底明镜似的,镇国公府的未来,在颜谷的肚子里。
所以缠枝每次去取膳食的时候,大家都客客气气的。
“是吗?你扒开映月阁的食盒看过?”颜谷气得脸色发白。
如今她才是镇国公府最重要的人,应该把库房里所有的名贵补品,精米,全都拿出来仔细烹饪了给她送来才对。
周氏富可敌国,周舒意的一应物品,怎么可能和她的相同?
“奴婢,奴婢没有。”缠枝没有被颜谷凶过,此刻有些委屈。
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里闪过。
“姨娘莫要生气,奴婢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苛刻颜谷的口粮,可比起之前发生的事严重多了,直接影响着腹中胎儿的生长,老夫人定然不会轻饶了映月阁那位。
颜谷见她反应快,又见她愿意维护自己,才没有继续发作。
看着满桌寡淡无味的膳食,语气不耐烦,话音却放软了:“吃不下,都撤了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