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看到她站在门口,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走,眼神却出人意料的倔强。
还有她穿着湿透了的鞋,鞋面上沾染了泥土,泡在他门前的泥水里,看上去不曾有半点在意。
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哂笑,堂堂七尺热血男儿,难道要被一个弱女子看笑话不成?
“大人不是帮我,而是帮你心中的大义。”周舒意回答的又快又郑重。
农安志怔了怔,言辞总算有了松动。
“夫人口口声声大义,不知夫人,可知大义究竟是什么?”
周舒意澄澈的眸子看向他,再看向这一方不忍直视的院落,认真而清晰地回答。
“时机到了之后,我自会给你答案。”
“希望到时候,大人依旧有今日这般坚持和勇气一问到底。”
说完,周舒意头也不回的,走进雨帘中。
农安志看着她瘦小的身影越来越模糊,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。
马车上。
嘉月和流酥一脸心痛而恐慌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周舒意。
“浑身湿透了,主子怎么还笑得出来。”嘉月噘着嘴,不满地替她擦拭着发髻、脸庞上的雨水。
流酥则一边脱衣衫,一边提议:“主子不妨先换上奴婢的衣衫。”
从城郊到镇国公府,还有很长一段路。
大雨滂沱,本就让人感觉冷,再穿一身湿,回去后会病倒的。
“好。”
周舒意回答。
回到镇国公府,流酥伺候她热水沐浴更衣,然后躺上拔步床,不多时,嘉月端着轻烟袅袅的姜茶进来了。
周舒意喝完之后,在嘉月和流酥的监督下,老老实实地躺在了温暖的被窝里。
……
颜谷听了一夜的雨,整晚几乎没睡,此刻半坐在榻上,心气儿不顺。
外面有人咚咚咚的敲门。
颜谷忍不住埋怨。
“敲那么大声,是在叫魂吗?”
缠枝端了热水进来。
“磨磨蹭蹭的,还不去开门?”颜谷责备。
缠枝放下东西,连忙走到门口。
雨已经停了,地面还未干,院中留下那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。
“主母昨日去了侍郎府。”来人眼神闪烁,怀里还抱着菜,却是个送信人。
为避免引起周舒意怀疑,刘氏叮嘱他隔三差五送一次东西进府。
突然有情况,他不得不临时来一次,松涛阁离角门远,他只能先告诉了菡萏阁这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