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上,马车走走停停,窗外响起一个婢女的声音。
“马车上可是镇国公府世子夫人?奴婢是户部侍郎的人,想拜见世子夫人,劳烦帮忙通传一下。”
闻言,周舒意唇角勾了勾,这才半日,就有人寻上了门。
“何事找少夫人?”
嘉月掀开窗帘,朗声问。
农姨娘视线被声音吸引,看到帘缝中,有道挺立纤细的背影掩在黑暗中,眸子亮了一下,躬身开口。
“奴婢户部蔡侍郎府的农姨娘,给世子夫人请安。”
周舒意幽幽转头。
农姨娘看上去年方不过二十,生得一张普通的脸,可身姿袅娜,让人过目不忘。
周舒意眸光淡漠,面无表情地问。
“何事?”
农姨娘面露晦涩,低垂眉眼:“奴婢自知身份低微,不能入世子夫人的眼。可事关世子夫人利益,奴婢斗胆前来叨扰。”
周舒意绕有趣味的盯着她,淡淡开口。
“你说说看。”
农姨娘闻言,眼睫颤了颤:“奴婢听说世子夫人今年没能参加商盟会。”
“其实是——是——”
农姨娘犹疑着,半晌没有说出最后的名字,发现窗口的帘子就要落下,脱口而出:“是府上当家主母的意思!”
周舒意挑挑眉,示意她往下说。
上一世,颜谷利用岑子安的身份地位,同华京城中不少名门贵妇有往来。
在那之前,她连外室都算不上,想要攀附有权势之人,难如登天,除非,身旁有人提点,又舍得真金白银。
而她刚好想要攀附的那个人,本身也并非出自名门闺秀,和她臭味相投。
户部侍郎府的蔡夫人,便是那样的一个人。
当时,母亲被宫里责罚,侍郎府可谓是“功不可没”。
眼下,颜谷定是游说了侍郎府夫人,再加上银两的铺垫,让本就担心白永芳搭上其他同侪的蔡侍郎,趁此机会,削弱周舒意在商会中的地位。
这样做的后果,就是商盟会的任何成员,都不能越过蔡侍郎,他的官位会更加稳固,而且,整个商盟会还可以为他所用。
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。
农姨娘忙将袖中的东西颤颤巍巍地双手递上:“这,是奴婢的诚意。”
周舒意拿过帖子,扫了一眼。
侍郎府要举办赏花宴,而她一个姨娘,想邀请她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