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被人骗了,大人,与我无关。”
大家齐刷刷看向周晋。
周晋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,负手而立,站在周舒意的对面,语音凉薄。
“大人,没错,我是收买了人,那也是被周舒意逼的。”
“我还要状告她,对父亲不孝不义,抢夺我周氏家产。”
孝字当前,周舒意就算不顾及他们父女的情分,也要顾及国公府的门楣。
在京兆府大人面前,看周舒意还能有往日那般嚣张!这次,她还能把五殿下请来不成!
“自古以来,女子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。”
“周舒意和她母亲,一个没做到!”
周晋义愤填膺地指责。
周府何其不幸,出了两个如此离经叛道的女娘!
一个是周舒意——国公府少夫人,一个是周舒意父亲,自古以来是清官难断家务事,大人在中间颇为难办。
额头的汗,怎么也擦拭不净,手指几次碰到惊堂木,又默默地移开了指尖。
周舒意面色冷沉的看了眼跪地之人,随即平静的行了个礼。
“这个人敏感多疑失手杀了自己的发妻,还意图污蔑将门后宅女眷,请大人秉公处理。”
“至于我的父亲,他手上虽没有人命,却也是因为心思不正,害得这个人的内子被人误会,最后丢失了性命。”
“是害死女子的帮凶和始作俑者。”
“大人,舒意说的,可是事实?”
周舒意眸色清冷,看向大人时,自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。
没人知道,此时,她的心,像被虫蚁细细密密的撕咬过,疼痛感传到了四肢百骸。
脑海里浮现小时候,周舒意因为偷懒,从树上摔下来,母亲忙于生意,没能及时赶过来。
周晋路过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她在雪地里,生生躺了快一个时辰,才被到处找她的嘉月琴微发现。
“害人性命当以命偿命!”
“至于周老爷,你心思狠毒,惩以三十大板,以儆效尤!”
大人的惊堂木,发出宏亮的响声。
立即有人上前来将两人往外带。
“大人!大夏以孝道治国!”
“周舒意她以下犯上,你怎么不罚她——”
咆哮挣扎的声音从耳边一晃而过。
在场其他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,谁都没有站出来说话。
周舒意看着周晋被人拖出去的狼狈模样,心底,却没有半分愉悦。
事情告一段落,一行人该回府了。
周舒意提议到街市上走走,看看新鲜东西,买回去给母亲解闷。
路上,伏烟告诉她,妻子私会的男子,是周晋的人,是那日在国公府门前发现的她,给了她一粒吃了会浑身起红斑的药丸。
那女子遇人不淑,丢了性命。
听完,周舒意神色暗淡。
她和那个女子,又有什么分别?
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致,周舒意示意伏烟:“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不要现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