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
周舒意大声呵斥。
“周舒意。”
周功迷离泛红的醉眼看向她,脚下趔趄,站不稳,大红的脸庞浮现着夸张的笑意。
“你是嫡出的又怎么样?爹爹将来能仰仗的,是我这个儿子!”
“你已经出阁,就不该贪心!”
周舒意当然知道周功心里想的什么。
如若那外室不曾教儿女背后说母亲的坏话,毁坏母亲名声;不挑拨离间父母;她尚看在手足情上,给他们生机。
但是他们像豺狼虎豹,不光贪心,还坏到了骨子里。
周舒意定然也容不下他们,于是反唇相讥。
“那外室和爹爹无媒gou和,连个妾室都算不上……”
“不许你指责我娘!若非你娘从中作梗,她又何至于被人唾弃!是你娘,妒妇!”
周功不能接受别人嘲讽他生母。
明明爹爹富可敌国,却处处受限!
他早想报仇雪恨了!奈何白永芳太强了,没法近身。而周舒意又身在国公府后宅,没机会。
听闻她要和父亲抢产业,早开始留心她的动静,一有机会,立刻出手!
“嫡母又怎么样!依旧不得爹爹欢喜!”
“你还不知道吧?我娘又怀孕了!大夫说,是个弟弟!”
“不让我们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”
周功说着,丢掉手中的壶,另外只手拿出火舌,趁人不注意,张嘴一吹,扔到他刚才倒了火油的地方。
“小姐!危险!”嘉月从后厨出来,一着急,儿时的称呼脱口而出。
周舒意被嘉月拽着,逃出养正轩,在马车旁站定。
夜风,呼呼地吹。
看着里面火势加剧,周舒意立即去找水,嘉月跟在她身后,回禀。
“奴婢都找过了,到处不见吴掌柜。说他跟人从南边走了。”
“若是他们遇到那日的打手,伏烟能打得过吗?”
嘉月被刚才一幕吓到,有些后怕地回禀。
“她机敏,不会硬碰硬的。”
好在周功的火油撒得不均匀,饭馆面积大,没有形成燎原之势。
提水的提水,灭火的灭火,现场乱做一团。
“不好,有人被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