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在国公府里好好伺候公婆,不给你夫君守孝,竟然把手伸到了我周家!”
“有你这样做人女儿!为人儿媳的吗!”
周舒意明澈的眼眸看着他,记忆中小时候偶尔会给自己买糖葫芦的高大的父亲如今越看越陌生。
“女儿再不济,也知道‘势服人,心不然,理服人,方无言’的道理,爹爹应该好好想想,娘亲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。”
说着,周舒意提腿要走。
和周晋讲大道理纯属浪费时间。
“你!”
周晋气得撩袖,叉腰。
“现在就把东西交出来,为父便既往不咎!”
周晋大喝。
周舒意无动于衷的站着。
东西决不能落到周晋手中。
经历过一世,她才知道,母亲日日操劳,在外人看来,她金镶玉裹,雷厉风行,风光无比,可身边却连个关爱她的人都没有。
父亲表面对母亲言听计从,实际早在外偷偷养了个外室,其中一个孩子,只比她小了两岁。
母亲病逝第二天,他就迫不及待将迎了人回府。
他们用着母亲辛苦赚回来的血汗钱,挥霍无度,一掷千金,还到处散播母亲刻薄、唯利是图的谣言。
“父亲。”
周舒意清澈的嗓音变得有些沉:“如果我不适合拿这东西,谁合适?”
外室所生之子,在他的默许下,个个生活奢靡,不求上进。
除了他们,就还剩下周晋自己。
难不成,他觉得他有能力独自挑起母亲的产业?
“你爹爹我尚且健壮!而且我才是这周府的主人!这些东西,自当给我!”
“父亲成日里招猫逗狗,从不经手族中产业,父亲说说,即便你拿到这些东西,能管得住这偌大的家产吗?”
周晋被她这番话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你少瞧不起人!前两日,已经有大商人来找我合作了!”
周晋说完,露出一副了不得模样。
听到大商人三个字,周舒意不由得想起一件事。
不久后,京城粮价会有大动**。
上一世,也是这时候,周晋在外结识了个商人,他视那商人为挚友,在他的带领下,开始频频主动参与母亲的生意。
那一年汴州瘟疫,难民北上逃难,致使粮价动**,为了自保,也为了国家的稳定,母亲找到京城其他几家商贾,共同商议对策。
其他几家商贾为了盈利,纷纷答应合作,但前提是得由母亲补贴差价,母亲无奈,自掏腰包不少,才算稳住了粮价。
可大势之下,即便母亲和商会力挽狂澜,还是有贫苦百姓受到波及。
事后,朝廷追责参与哄抬粮价的官员和商人。
意外牵扯出周父在动乱前和一个外邦商人倒卖粮食的事情。
本就有官员对周家的产业虎视眈眈,为了自保,母亲不得不自断一臂,上交了大半家产。
也就是那从时候起,母亲的产业,开始出现了亏损。
父亲口中的那位大商人,会不会就是当年倒卖粮食案的那个外邦商人?
她得想个法子,探一探这个商人的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