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医一边抓药,一边叨叨。
“师傅!”刚进来的小药童,听到这话,惊呆了。
“怕什么,又毒不死人,只会让她没空出来烦人而已。”神医不以为意回答。
前来取药的嘉月察觉到房中异样,进去问怎么回事。
神医也不阻拦,任由小药童一五一十说了,听得嘉月惊奇不已,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嘉月回来,将后面一幕说给周舒意听。
闻言,周舒意轻笑出声:“没想到,神医竟是个老顽童,刘氏,她这是自讨苦吃。”
日薄西暮。
白永芳伤口虽然还是十分可怖,但已经不像前几日那样不停渗血了。
人也有了些精神头。
周舒意喂白永芳喝药。
“娘到底是老了。”
“身体恢复也不如从前了。”
周舒意柔声安慰:“母亲快别这么说,有神医相助,您肯定能恢复如初。”
在外抛头露面撑起偌大的产业,白永芳不是经不住事的人。
更何况经历过生死,已经坦然了。
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,须得提前为她做好打算才是。
她伸手抚了抚周舒意脸颊。
“为娘知道,你为了给娘治伤,去请神医的时候还受了伤。”
为了不让她担心,周舒意不让人说漏了嘴。
白永芳以为她是着急赶路,摔伤了脚。
“子安没了,这国公府嫡系也没个继承家业的,指不定会从旁支过继个孩子。又或者……指望那女人肚子里的遗腹子。可不论是过继旁支还是让你抚养那遗腹子,咱们手上得有自己的产业才能安心呀!”
“趁着母亲还有精力教你,你必须尽快掌握母亲手里的产业。”
听着白永芳的安排,周舒意莹润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,不过,被她生生逼了回去。
“可是母亲——”
“世事无常,有些准备,总是好的。”
白永芳凝视着周舒意,打断她,语音温婉,充满了怜爱。
听母亲话音,是已经决定了。
上一世,岑子安身后有高人指点,不但和颜谷以及她腹中的孩子团聚,还位极人臣,可谓春风得意至极,成为不少人的巴结对象。
周舒意知道,她一个后宅女子,仅靠手里的那点嫁妆,根本不足以扳倒他。
有了母亲的产业,不光解决了银钱的问题,还能借着商铺的名义,有助于暗中布置自己的势力。
想到这里,周舒意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“女儿,遵从母亲安排。”
白永芳闻言,会心地松了口气。
“可用之人的名单,我已经拟好了。”
白永芳看了眼旁边的婢女,流霞随即递了张纸过来。
“你为了请神医,累着了,先好好休息一晚,明日一早,你就和流霞回趟周府,取印章和账本。”
“好。”周舒意将母亲的吩咐,一一应下。
想到周父和他的继室,周舒意只觉得她确实需要养精蓄锐,来应对明日可能发生的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