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当然不是。”
颜谷吓出一身汗,连连摆手,慌忙道出原委。
“我没来葵水后,才跟军医请辞了差事的。”
周舒意依旧很警惕的模样,打量着她。
“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子安的,可有证据?”
刘氏眉宇拧成团,亦看向颜谷。
“这个作不作数?”
颜谷从袖中掏出个东西,手里握着线,玉佩在空中摇晃。
“作数!作数!”
刘氏惊喜的看着颜谷手中的镂空龙纹配饰,激动不已:“这是子安出生时,国公爷特地命人为他雕刻的,他自出生起,一直贴身佩戴。”
这么珍贵的物件儿竟然了给了外室?
周舒意不得不重新打量起面前的颜谷,恐怕他们的关系,比她料想的还要早。
颜谷垂首,身体不自然的动了动。
“怀孕身子重,舒意,你还要问什么,进府以后再问不迟。”
刘氏说着,看了眼身边的奴仆。
立刻有人上前去搀扶颜谷。
周舒意默不作声跟在身后,往映月阁方向走。
“舒意。”
刘氏又叫住了她。
“她大着肚子,身边不能没个得力的人手照顾,为娘拨了身边的人给她,住的地方,你安排一下,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一个老婆子住。”
颜谷低着头,拽着衣袖,看不出她神情。
“娘提醒得是。”周舒意对身边的奴婢吩咐:“菡萏阁空着,你一会儿让人收拾出来。”
颜谷低着头,不谢恩,也不动。
刘氏一看,猜测是对这个安排不满意。
“菡萏阁太偏了,不若,就在映月阁怎么样?你给她腾个小屋就成,她对府里不熟悉,那些下人又惯会看碟下菜。”
刘氏脸上的悲伤被颜谷肚子里的孩子带来的欢喜冲散,看着颜谷逆来顺受的神色,全然不顾其他了。
“菡萏阁虽然偏了一些,但却给足颜谷的体面。”
周舒意面无表情,说出来的话却比冰凌子更寒冷:“现在要颜谷住进主母的院子,是不是明日,我这主母之位,也要一并让给她?”
上一世,周舒意便是拉不下面子拒绝,才将颜谷接到住院照顾,结果那颜谷麻烦不断,借着肚子里的孩子索要各种珍宝补品。
若周舒意不从,她便总会哭哭啼啼地扯出孩子没有父亲才会需要这些傍身以求心安。
理由编排得让人无可指摘,众人只会怜惜她身怀六甲,却无丈夫可依,指责周舒意没有容人之量。
刘氏更是三天两头让她去跪祠堂,她善妒的名声就是那时候传出去的。
这一次,她断不会再去管这个麻烦事。
“国公府如果不要脸面,我也能豁出去,找衙门的官爷评评理!”
说话间,周舒意提腿往外走,作势就要去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