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山离屯子近,山势不高,山岗也短。
因常有人来拾柴,林间疏朗,除了稀稀拉拉的树木,少见杂灌乱丛。
猎狗们随着主人上山,四下里窜动。小黑、小白还好,跑不太远,可大黑狗、白狗、小花这几条,稍一离远,林峰便吹哨唤回。
他们都认哨音,青狼虽不熟悉哨声,却格外听话,一叫就回。
林峰这般仔细管束,是怕狗落了单,被猞猁偷袭。
他深信,只要六条狗聚在一处,齐进齐退,就算围不住猞猁,也绝不至于吃亏。
这山离人烟近,不光灌丛少,野物也稀。
野猪、狍子不见踪影,山鸡、野兔、黄鼠狼之类的小兽脚印虽有一些,却都是几天前的旧踪。
没有新鲜痕迹,狗也就不容易兴奋远追,只要林峰盯得紧,便出不了岔子。
翻过岗尖,林峰带头下坡。
还没走出二百米,狗帮忽然躁动起来。
林峰抬眼时,大黑狗和青狼已冲了下去,白狗吠叫着追去,小花、小黑、小白也纷纷跟上。
林峰肩膀一抖,56式半自动步枪滑入手中。
可他和崔三运刚往下赶了没多远,前头的狗吠声竟戛然而止。
若换作旁人,此时早该心慌,狗一失声,多半是遭了不测。
但林峰对自家这几条狗有信心。
只要不是撞上东北虎,就算遇见远东豹,也不至于连叫都叫不出声。
既然如此,必是前面有变,而且变故处离此不远。
果然,往下走了一里半地,就见小黑正在一棵树下低头嗅闻。
见林峰赶到,小黑抬头看他一眼,又继续嗅那棵树。
林峰近前一看,树下有一滩血,四周还溅着不少血点。
大黑狗、小白很快凑到林峰身边,双双人立而起,把前爪搭在他身上,呜呜低鸣,尾巴轻摇。
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
这两条狗嗅到了同类的血气。
其余四条狗虽也闻到了,却不如它们与林峰亲近,不会这样直接把情绪传递给他。
林峰一手持枪,一手挨个抚过大黑狗、小白的脑袋。
大黑狗被摸了两下就跳了下去,小白却还黏着不肯下来。
林峰又轻轻揉了揉它的头,才把它推开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