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它凑到东屋门前,低头在门缝处深深嗅了嗅,这才转身向外走去。
林家房门是单扇木门,外面上锁,里面无栓。
只在门板合缝处钉了块胶皮,关严后从里面不用力推是打不开的。
老四用头顶着门板努力许久,终于将房门顶开一道缝。
它挤出门外时,蜷在窝里的小白立刻惊醒。
小白嗅出是老四的气息,没有吠叫,而是窜出窝来,朝着老四轻轻摇动尾巴。
老四试图把房门重新关严,但因门缝处的胶皮阻隔,不用力气根本无法关紧。
它终究力不从心,只能任由房门虚掩,随后转身,在苍茫夜色中一步步挪向院门。
这时,家里的几条狗都察觉动静,纷纷从窝里钻出,齐刷刷望向老四的方向。
大门闩只用一根木棍别着,防君子不防小人。
老四用身体接连撞击三次,才将院门撞开。
此刻的老四仿佛耗尽最后气力,从门里出来后身子一歪,直接瘫倒在了门前。
次日清晨,杨秀娟从东屋出来时不禁打了个寒颤,喃喃道:“今儿咋这么冻人?”
话音刚落,她就瞥见房门竟咧着一道缝。
“哎呦!”
杨秀娟忙上前把门关严,随即走到灶坑前,拾起柴火往里添。
一会儿王东和王铁柱就该醒了,她怕爷俩受冻。
点燃灶火后,杨秀娟走到水缸前,掀开盖帘一看,咂嘴道:“都结冰了!”
缸面凝结着一层薄冰。
她用葫芦瓢敲碎冰面,舀了几瓢水进锅,嘴里呼着白气道:“今儿不烀土豆了,给咱老四烫点苞米面吃。”
说完盖好锅盖,趁烧水的工夫,她拿起手电推门而出。
今早她不打算做复杂的,想煮个萝卜汤,再把冻干粮放在锅上熥热。
当杨秀娟走到仓房门口时,手电光无意间一扫,竟发现自家院门大敞。
她心里一紧,莫非是来人了?
转念一想,家里有狗,断不会让生人进来。
可当她朝门口又走两步后,脚步猛地停住,瞪大眼睛望着院门外。
“老四!”
杨秀娟失声惊呼,快步奔向院门。
这一声呼喊,惊得隔壁林家的狗齐齐仰头,朝着天空发出阵阵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