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王铁柱冲着张雨生一竖大拇指赞道:“张大哥,此计甚妙啊!”
张雨生盼的就是这句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洪亮的笑声冷不丁把昏睡的老四都惊得抖了一下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从陡峭的山脊上下来,林峰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被东北虎啃食得只剩一半的野猪残骸上。
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绕回这个地方了。
那只东北虎领着他们在山头间兜了整整两大圈。
自眼睁睁看着它从狗群的包围中撕开缺口冲出后,林峰三人就再也没能捕捉到那斑斓的身影。
林峰牙关紧咬,腮边的肌肉微微绷紧,心中的怒火丝毫没有平息。
可从清早离家到现在,他们粒米未进。
虽然崔三运留下了干粮,但一路追赶根本无暇顾及。
更紧要的是,刘洪腕上的表针已指向下午两点三十五分。
要不了多久,这片老林子就会被暮色笼罩。
此时生火烤干粮已不现实。
老虎本就擅长偷袭,一旦天色暗下来,在山里追击的危险将成倍增加。
林峰不敢逞强,招呼刘洪准备下山。
可经过那半扇野猪时,他的脚步还是顿住了。
“大哥!”林峰回头喊刘洪,“老舅,你兜里还有绳子吗?”
“有!”刘洪往挎包里一摸,“就剩一根了。”
刘洪看向林峰,“大外甥,是想把这半拉猪整回去?”
“嗯!”
林峰重重一点头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,“杂艹的,我绝不能让它舒坦了!”
刘洪连忙指向下方,担忧地问,“它没了吃的,不会去祸害咱的狗吧?”
“那不能。”
提起狗,林峰心头一痛,“狗都冻硬实了,它扒不动。”
说完,他回头望了一眼层叠的山峦,声音里带着不甘:“咱回吧。”
这份不甘源于无奈,那虎带着他们兜了两大圈,满山都是杂乱的爪印,等到明天再来,根本无从分辨它究竟去了何方。
但事已至此,滞留也无用,林峰只能选择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