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淑英攥着兜口,声音发狠,“明天我也不想让他们再去了!”
林兰花愣住:“那这仇……”
“咱家狗不能白死!”
刘淑英“啪”地一拍炕席,“我出一千块钱,不信这林区没人能弄死它!”
“两千!”
见林兰花发呆,刘淑英直接加价,“杂艹的,我看它有多命硬!”
林兰花被吓到了,两千块,比她公公一年工资还多!
“肯定有人干……”
她勉强笑笑,“这要是搁我爸以前,你给二百块钱他都能蹦高去。”
刘淑英嘴角动了动:“你爸?那是要饭的没见过高粱米!”
她嘀咕着把兜子塞回炕柜:“这事儿我得找人办……”
忽然叹了口气,“你先看孩子,我再去看看老四。”
她起身时,院外传来狗叫,崔三运带着李大夫进了王家院子。
医生前脚刚踏进门,刘淑英和杨秀娟后脚就跟进了王家屋子。
还没站定,就听见李大夫带着惋惜的口气说:“这药给狗用,真算是糟践了。”
这年景,在多数人眼里,狗和牛马没啥区别。
一支青霉素在林区,不光是钱的事,更关键的是没点门路根本弄不到手。
所以在李大夫看来,老四这条老狗,还真比不上这两支药金贵。
可狗在猎人心里,分量截然不同。
更何况老四在家里这么久,早被当成了家里的一口人。
王铁柱心里本就刀绞似的难受,李大夫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,他心头火起,眼睛一横刚要发作,刘淑英抢先开了口:
“李大夫!”
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李大夫闻声忙转向刘淑英,点头招呼:“林婶儿!”
又冲杨秀娟叫了声“王婶儿”。
“别管糟践不糟践了。”
刘淑英微微扬了扬脸,语气平静却有力,“咱们不差这仨瓜俩枣的。”
“哎!”
李大夫立刻换上笑脸,连连点头,“那还说啥了,婶儿,我这就给它打上。”
“儿子。”
杨秀娟抢上一步,有意无意地隔在了王铁柱和李大夫中间,背对着李大夫,伸手轻轻推了王铁柱一把,“你搂紧点儿老四,别让它乱动再伤着大夫。”
说话间,她悄悄给儿子递了个眼色。
屯子里就指望着这一个大夫,埋怨两句无妨,真要撕破脸皮,往后就难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