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。”
林峰苦笑道,“那大黑瞎子趴窝前根本没打倒踪。我也没防备,跟它走了个对脸。”
林峰说的“走个对脸”,就是迎面撞上的意思。
“哎呦我艹!”
崔三运脸色顿时变了,皱着眉又把林峰打量一遍,确认没事,才说:“这也太危险了。”
“没事儿,没事儿。”
林峰微笑着扶住崔三运胳膊往下走,脸上云淡风轻。
其实今天非常危险,要不是林峰急中生智从黑熊身下往后撤,被黑熊坐那么一下,不死也得重伤。
而且是内伤。
林峰转过身,解开棉猴扣子,对崔三运说:“姐夫,我给你看样好东西。”
说着,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小布兜,这东西他自然不可能瞒着崔三运。
崔三运深深看了林峰一眼,接过布兜打开口,瞬间眼睛就直了。
“嗷啊……嗷啊!”
忽然一阵哀嚎声从南边山坡上传来,爷俩抬头一看,只见一溜野猪正狼奔豕突而下。
林峰一愣,指着上头的猪群,说:“没有炮卵子!”
随后又说道:“姐夫,我来的时候看见大爪子脚印了!”
林峰他们一早就从家出来了,可工夫多半都耽搁在了路上,眼下眼看就快十一点了。
按常理说,这钟点确实该有野猪起来活动。
猪群在山林里乱窜,保不齐哪头就钻进了猎人下的套子,对面山上那情形倒也对得上。
一头猪中了招,惨叫起来,吓得其他猪四散奔逃。
可怪就怪在,那野猪只嚎了两声就没了动静。
要说它是挣开套子跑了吧,又不见它追上来。
林峰凭经验断定,那猪准是遭了猛兽的毒手。
两座山隔着差不多一百七八十米,但林峰眼力毒,经验足,光凭这距离和猪群的动静,就能把那些野猪的个头估摸个八九不离十。
这帮猪里没有特别大的,原本也未必有炮卵子。
可即便那惨叫的只是头黄毛子,敢在这山林里冲野猪群下口的猛兽,数来数去也就那两样:不是熊,就是虎。
但这季节的熊,就算不蹲仓,在外头走坨子,一般也不会去招惹成群的野猪。
这么一来,答案就呼之欲出了。
听林峰说他看见了老虎脚印,崔三运一下就把肩上的枪摘了下来,端在了手里,说道:“小峰,咱们去打大爪子?”
“姐夫。”
林峰急忙一把拽住崔三运的胳膊,摇头道:“大爪子现在可打不得。”
去年打虎还可以,但今年政策下来,打虎需要报备了。
现在就算有老虎夜里窜进林场祸害牛,那也得一层层往上报,等着上头批条子才能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