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季节,野猪开始往高山迁徙了。
当然,野猪迁徙不是大范围,不像野鸭子由北到南。
“大家都注意点。”
到了地方,林峰提醒道。
此时山林未见落雪,九条狗在山林里不管遇到啥东西,且不说能不能干过,起码它们能给人预警,不至于被大熊霸摸到人跟前。
把目光从山尖上收回,林峰将半自动步枪拿手里,他连拉两下枪栓,感觉弹簧没冻硬,便将子弹上入膛中。
“走!”
林峰一手提枪,一手牵大黄,冲张雨生、崔三运招呼两声,然后连吹三声口哨,凡听见猎狗都向林峰聚来。
三人背枪带狗,踩岗梁子一路而上。
在家憋久了,今天除大黑狗外,其它狗都很兴奋,根本不在人身边。
就此时在岗梁子往南坡,位于林峰斜上方,大概四里地外。
山有一处洼兜,这里趴着一帮猪。
中间有大有小,有公有母。
但位于中间地带的公猪,都未成年,都没有性成熟,不会争夺**权。
在猪帮往北一百五六米,一棵红松树下,趴着一头将近四百斤大炮卵子。
而在猪帮往东二百多米处,几棵棹树间,还卧着一头炮卵子。
这头炮卵子体重在三百斤往上,比北边那头小一圈,但北边那头猪折了一颗獠牙,右侧仅剩那只獠牙也往上弯。
而这一只,一双獠牙直直溜溜,正是所谓的挑茬子!
相比之下,野猪的性情其实算不上霸道。
就拿狍子来说,母狍子临产前,会把群里其他未成年的全撵走,哪怕是它自己上一窝生的崽也不留。沙半鸡更绝,到下蛋时候就独自找个僻静地方抱窝。
可野猪不这样。
非但如此,就算俩公猪为争**权打得昏天黑地、连战三天三夜,等终于分出胜负,输的那一方也不一定就被彻底赶走。
它只是失去了优先择偶权,要是这猪群规模大,它甚至可以蹭蹭胜者顾不上的母猪。
不过此刻离林峰不远的那两头炮卵子,显然还没到能“和平共处”的阶段。
它俩昨天狠狠干过一架,没分出高下,所以谁都没贸然靠近猪群,憋着一股劲养精蓄锐,就等今天再战一场。
这时,一阵山风卷着猪帮的气味飘了过来。
最先嗅到的是大黑狗。
这些天憋在家里,可把大黑狗憋坏了,更准确地说,是馋坏了。
林峰一家人天天在院里做好吃的,不是烀肉就是烤肉,香得不得了,可到头来扔给狗的净是些光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