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郡主语气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:
“本宫一路行来,只见营中各部士卒,或懈怠懒散,或惶恐不安。
“唯有王敬将军所部,军容整肃,戒备森严,颇有虎狼之势。”
“方才似乎还听到些不和谐的动静?林将军,这就是你与诸位将军商讨出的‘应对之策’?莫非是打算未战先乱,自毁长城吗?
这话一出,林镇国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,同时心里一寒,阴狠的扫了一眼王敬,他已经意识到清河郡主是来给王敬撑腰来了。
“北武大军压境,国家危难之际,守城军肩负守土之责!”
清河郡主继续咄咄逼人地道:
“然除了王敬将军前日主动出击、夜袭敌营有所斩获外,本宫听闻,其他各营竟畏敌如虎,连出城迎战试探都不敢!”
“林将军,你身为一方主将,就是这样统兵御敌的?莫非是任人唯亲,只顾争权夺利,罔顾军国大事?!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分量极重!
林镇国惊怒交加,急忙道:“郡主明鉴!末将绝非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!”
清河郡主猛地一挥手,打断他的话,目光如冰刃般直视他:
“临阵畏缩,统兵无方!林镇国,你已不配为主将!”
“本宫以督军之名,令你即刻交出虎符,免除主将之职!暂由偏将王敬代行主将之权,整军备战!”
此言如同晴天霹雳,不仅炸得林镇国目瞪口呆,连他身后那些偏将也全都傻眼了!
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位平日里看似不问世事的郡主,一上来就直接夺权,而且如此干脆利落地站在了王敬一边!
林镇国愣了片刻,随即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他猛地挺直身体,脸上再无半分恭敬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冷笑:
“清河郡主!本将敬你是督军,给你几分颜面,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!”
“谁不知道你这督军之位是怎么来的?不过是朝廷放在军中的一个摆设,一个必要时用来和亲投降的货物罢了!”
“你真以为你有权力罢免我一城主将?真是天大的笑话!没有兵部的正式文书,你休想动我分毫!”
这番话极其恶毒刻薄,更是公然撕破了脸皮,将朝廷那点不堪的算计**裸地揭露出来。
清河郡主毕竟年轻,被他如此当众羞辱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煞白,指着林镇国:
“你…你大胆!”
却一时因愤怒和羞耻,噎得说不出更多话来。
帐内气氛瞬间再次紧绷!
林镇国的亲兵们下意识地向前逼近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