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……”顾子墨还没有说完,唐若心就奔向出租车,扬长而去。
这样的唐若心让她感到陌生。
离圣诞节越来越近,顾子墨计划在圣诞当天向沈夏求婚,他奔跑于房产公司和新房之间,看着一百多平米的清水房,想象着在不久以后跟沈夏一起设计房间,一起搬进来,组建属于他们的家庭,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。
主卧朝东,每天早晨都可以看见太阳升起,沐浴在晨光之中。主卧旁边是偏小一些的卧房,顾子墨走了一圈,觉得未来他们的孩子正好可以住这间,而多余的一间卧室可以做客房。他越想越兴奋,已经迫不及待想告诉沈夏,跟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。
正当他掏出手机要打给沈夏的时候,却意外地接到喜子打来的电话。
“子墨哥,你能不能来一下?”喜子的声音有些颤抖,显得很不安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若心姐昏倒了。”
“好,马上到。”
顾子墨急匆匆地赶到喜子那里,见唐若心正躺在**,微闭着双眼,脸色极具苍白。原来摘掉大墨镜的她是这样的憔悴,脸上没有一丝神采,眼角也是微微下垂,颧骨突出,嘴唇发紫。
“她怎么了?怎么不送去医院?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唐若心,差一点就认不出来。
“她吩咐过我,不去医院,我们一直有个家庭医生。他刚给若心姐打了维生素,拿了些药来。”
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,怎么……”顾子墨走近一些,他发现唐若心已经变得越来越瘦小,瘦得好像一折就断。
“她这几个月一直营养不良,我怎么劝都不听。我知道也只有子墨哥才能劝到她……今天她晕倒,明天不知道会怎么样。子墨哥,你能不能陪陪她?”喜子的语气几乎是哀求,“半年前你拒绝了她,她就很放纵自己的生命,你看她天天都是笑嘻嘻的,可是你知道吗?那些笑都是假装出来的,她已经很累了……”
“她怎么还是这么任性……”顾子墨不禁抖了一抖。
“因为她太爱你啊……”喜子不争气地流下眼泪,“有一件事若心姐一直没让我告诉你,我想我今天必须说。之前,我和若心姐去了上海,想给她换个环境。结果有一天晚上,我做好饭叫她,她一直没有出来,我打开门才发现,她自杀了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要自杀?”顾子墨惊呆了,他的瞳孔立刻放大,垂在两侧的手也已经发麻。
“当然因为你。她在自己的手腕划了很长的一道口子,我进去的时候床单已经染红了,连地板上都是血……你知道当时有多可怕吗?我以为若心姐死了,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……还好及时送去医院,但是她手上的那道伤口再也不会好了。”
顾子墨坐到床边,扶起若心的右手腕,抹开长袖,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出现在他的眼前。他只觉身后一片冰凉,头发也在发麻,胸腔里好像有什么要喷发出来。
“难道你们真的不能回到以前了吗?”喜子不肯死心,她不希望再看见唐若心伤害自己。
顾子墨依旧沉默着,一大滴眼泪落了下来,滴在手腕的伤口处,化散开来。
现在的唐若心就像是一只受伤的蝴蝶,在爱情迷宫里徘徊,找不到出口。他疼惜她给自己带来的伤害,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。但是,他不可能为了她而放弃沈夏,更加不可能跟她重新开始,他以为说得很清楚了,可是事实证明,她根本就听不进去。
难以想象这半年里她是怎么对待自己的,既然有过一次自杀,就一定还做过更加过分伤害自己的事。一想到这个,顾子墨就不寒而栗。
很久,唐若心醒了,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人是顾子墨,她又惊又喜,却又要装作不理解的样子,“你怎么没跟夏姐在一起?你走吧,别让夏姐生气。”
唐若心越是这么说,顾子墨就越觉得自己过分,他才是罪魁祸首,是他伤害了她。
“你先休息,这几天我会来陪你。”顾子墨温柔地看着唐若心,直到她乖乖吃了药。
连续一个星期,顾子墨都会来看望唐若心,有时候会带些炖品过来,一定要看着她喝光,才肯离开。有时候会带些励志方面的书,她如果累了,他会一篇一篇地念给她听,给她鼓励。
有一次,顾子墨回家晚了,忘记沈夏说在家做饭等自己,结果回去的时候沈夏还没有吃。看到沈夏对自己这么好,他就没有把唐若心的事告诉沈夏,而是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,而沈夏竟也信了。应该说,一点怀疑也没有。
那一顿晚餐是他吃过的最难咽下去的饭,他觉得自己同时对不起两个女人,一个是爱他的;一个是他爱的。可是,每当看见沈夏像个幸福小女人一样开心地活着,他就会想,只要处理完唐若心的事,他就向沈夏求婚,他一定会娶沈夏,一定给她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