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旺看着狼狗远去的身影,打开随手提着的皮包,掏出电话,“小姐,我是华旺。对,我已经到了九峰,不过有个突**况,中国海军要搞演习,附近的海域都会被封锁。是的,估计要持续三天,所以我希望你让‘日本丸’号在港口多停留两天。嗯,好,这边有我在,你放心吧。我的手下已经控制了古子澄,明天就会到达九峰。有了她,即使杀不了张龙,他也会有所顾忌。嗯,好,保持联系。”
他收起电话,四处打量了一下,转身回到餐厅。
距离他刚才所站地方不远处的一片草丛里,几株小草慢慢长高,张龙的脸露了出来。他双眼闪着冰冷的目光,盯着华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。他慢慢挪动着身子退回去,猫着腰猴子一般窜进一片海防林里。半个小时后,张龙回到了镇上的宾馆。
张龙并不像某些人猜测的那样仍然留在岭南。从古子澄的住处出来后,他就改头换面出现在岭南新城的别墅附近——华兴集团在岭南的实际大本营。
在人民医院遭到刺杀时,他就知道华兴集团对自己起疑心了,因为那些杀手都是亲卫队的人,也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特战高手。张龙不清楚自己什么地方引起了他们的怀疑,但此刻去想这些问题显然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本来打算潜入别墅刺探消息的,却发现华旺带着大部分手下乘坐两辆商务车出门了,看样子像是要远行,但没发现华子瑶的身影。他略一思索,便开车远远地跟了上去。
这么一跟就跟到了东南沿海的高速路入口。华旺他们顺利地通过了警方的临检站,张龙慢下车速,考虑着要不要继续跟下去。眼看商务车就要从眼帘消失,张龙戴上墨镜,一咬牙,提高车速开向了临检站。
他知道警方的临检站是为他这个嫌犯而设的,但似乎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。
“驾照,身份证。”警察敬礼。
张龙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红本子递过去。警察仔细一看,严肃地再次敬礼,双手递还本子,打出了放行手势。张龙收回红色本子,看都没看那警察一眼,挂上档就轰鸣而去。
显然,他没有把化装后的张龙认出来。
北京吉普远远地吊着商务车,很快张龙就有所发现了。一辆厢式重卡在市郊的入口处跟上了商务车,三辆车马上保持同一速度朝东北方向驶去。
远距离跟踪是件困难的事,一路上张龙三次丢失目标,最终都有惊无险地重新咬上了目标,就这样跟到了处于两省交界地带的九峰镇。
此刻,张龙仍然不知道华兴这次要走的货并非毒品而是文物,更不知道华城星被囚禁了,现在华兴集团掌控在华子瑶手中。
华旺和狼狗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被张龙听在了耳朵里。可听到他们要用古子澄作挡箭牌时,张龙有些心慌了,这一下正好打在他的软肋上。张龙也是人,也会有七情六欲,古子澄是他爱上的第一个或许也是今生唯一的一个女人,他做不到无动于衷,即便他此时也许还不知何为爱情。
想到这里,他起身离开房间,跑到宾馆附近的小店买了几张手机卡。他以前的号码没有再用,警方无疑会监控他的手机信号。
离开古子澄的住处之前,张龙鬼使神差地把她的号码存在了手机里,没想到派上用场了。
他慢慢走到僻静处,拨通了电话。铃声响了很久,就在张龙失望地准备挂掉时,古子澄的声音传来了,“喂,哪位?”
“我是张龙,你在哪里?”
起初声音无常,突然古子澄在电话那边大叫起来,“龙哥,救我!”接着手机好像被夺走了,随即听到有个男声在说:“张龙,你听着,她的生死就看你的表现了!”
“你是扎龙的弟弟扎赛吧?”张龙冷冷地吐出一句。
电话那边的男子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口气有点变了,“没错,我是扎赛。张教官,兄弟们知道内鬼是方杰,不是你,但是你碍了小姐的路,没办法,我只能奉命行事了。”
张龙没想到华兴内部仍然没有确定自己的卧底身份,不过这样更好。于是他说:“扎赛,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?”
“教官……”扎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,“小姐打算怎样处置你不清楚,我只负责做好自己的事情。你到九峰镇去,旺叔要跟你谈谈,到时候你就会见到古子澄小姐。教官,你必须明天凌晨五点前到达那里,这样才能保证古小姐的安全。”扎赛始终顾忌张龙华兴集团武装教官的身份,说话也客气了很多。
谈谈?恐怕到时候等着我的是杀手吧?张龙心里在冷笑,嘴里却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接着,他又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但是,如果她少一根头发,你知道我会怎样做的。”
听了这话,扎赛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寒意,他知道张龙的厉害,“教官放心,只要你配合,我保证没人敢动她!”
张龙面无表情挂了电话,急步走回宾馆停车场,开车快速驶出小镇,上了东南沿海高速朝岭南方向开去。
他知道,他们是想利用古子澄做诱饵把他引到九峰镇后痛下杀手,所以,他急匆匆地往岭南赶,必须先救出古子澄才行。
扎赛是在古子澄家劫持了她,而且张龙敢肯定他们不会大费周折地把古子澄带到九峰镇去。扎赛这样说的目的就是想把他引出来,压根就没想让他见到古子澄。
虽然张龙知道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古子澄是不会受到伤害的,但他仍克制不住用力去踩油门。作为一个男人,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,还有什么资格去谈荣辱、谈成败、谈委屈?
徐徐落下的夜幕中,北京吉普犹如一头非洲狂牛,瞪着两只雪亮的“眼睛”,全速奔驰在东南沿海高速公路上,直向岭南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