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琳娜回过头,对着刘奎说道:“我们不能要,你们为了我们的和平奔波着,必须先填饱肚子,我的人给你们添麻烦了,对不起!”
瓦琳娜非常歉意的摆摆手,随后又说:“中国人是我们的好朋友,我们一直对中国部队很尊敬,你们宁可把自己的食品给我们,也不愿意让联合国的物资受到损失,你们才是真正的维和军人。也请你们放心,从现在起,只要是中国维和部队经过这里,我们绝不阻拦。”
听到这话,大家都松了口气。
从此,这段危险的路竟成了中国维和部队最畅通的地带。
下午三点,终于到达难民营。
沈涛找到难民营的负责人,说明货已运到,因为还有其他任务,请他们快点卸货。
不一会,过来几个当地人开始卸车。
半个小时后,帐篷全部卸完,沈涛命令即刻启程赶赴孟加拉营地。
难民营离孟加拉营地还有一段路,幸亏雨停了,而且还有很好的阳光,大家顺利到达。
孟加拉驻地在一个小学校旁边,也是住的帐篷。
分队把车停好,开始自己扎帐篷,一切完毕,埋锅造饭。
“教室里还有学生。”老班长说道。
“是吗?我们也去看看。”沈涛挺有兴趣。
院子里,其实也就是几块木头围成的空地,小学生还没有完全散去,有的在外面玩,有的在教室写字。
沈涛和老班长走进教室,看到了被子弹穿透的铁皮,这时的夕阳正好从布满密密麻麻弹孔的铁皮屋顶斜射下来。
教室的地面摆放些小石板,大约二三十个,这就是学生的凳子,墙上挂一块褪色小黑板,供老师上课用,除此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,简陋得就像我们七十年代的教室。
忽然吹来一阵风,铁皮顶啪啪响个不停,简直有些摇摇欲坠,沈涛的心也随之变得感伤……
“饱受战乱洗礼的L国,无论走到哪里都抹不去战争留下的痕迹。城市里,房屋墙壁弹痕累累;桥头上,广告牌千疮百孔;马路两侧的路灯也难逃此劫,歪在哪里犹如醉汉。在沙滩,在荒野,在房前屋后,稍微挖一下,就可以看到很多的空弹壳,废子弹。在乡村,一群群孩子光着脚丫衣不遮体,向我们流露出渴望的眼神,眼神里渴望和平,渴望安宁,同时也有无言的悲愤,无助的哀怨和力不从心的无奈,这一处处续写血的历史的弹痕将成为他们一生痛苦的记忆。”沈涛感慨道。
夕阳西下,云彩渐失,余辉洒满整个村庄,即将下山的夕阳仍不忘把最后一丝红晕留给它,也留给沈涛深深的思考和永远的记忆……
第二天,大家吃过早饭,就开始出发。
这一路倒是非常顺利,路也比较好走,更没遇到什么劫匪。
上午九时,分队到达目的地。
这里是个小村庄,和L国所有的村庄一样,没有门窗的破烂房子,四周一片狼藉,人们都是黑黑的面黄肌瘦,弹痕——这个无处不在的东西,在这里也是显而易见。
准备交枪的武装人员早已在此等候,看见中国维和部队的车来到,他们嗷嗷的欢呼,也希望战乱能早日平息,安安静静的过日子。
“大家听着,不要乱,一个个的上车。”沈涛喊道。
这些人根本没听,一骨碌你挤我拥的上了车。
这也是中国维和部队第一次运送有枪有子弹的武装人员,特别是有几个人还不断的拉着枪栓,让刘奎心里也不禁有些慌神。
“老班长,你在想什么?”刘奎问一边正在发呆的老班长。
“我啊,也没想什么,就是在思索世界上怎么会有战争呢?”老班长说道。
“当然有战争,要不然这些枪啊炮啊做什么用。”刘奎纯粹调侃。
“没有战争就不用再造这些枪炮了,你看我们拉的这些人,有的才十几岁,不好好上学,反而跑到这里摆弄枪,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学会玩子弹的。”
“子弹?对了老班长,万一这帮家伙想不开向我们开枪或者一不小心走火可怎么办啊!”刘奎说道。
“怕什么,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,我们不是还有防弹衣和头盔吗?再说了,如果真的一不小心把自己扔到这里了,联合国还给五万美金呢,那么父母的后半生也就不用愁了。”老班长笑着说道。
玩笑归玩笑,一路上刘奎的心还是蹦蹦的跳。
终于安全到达缴枪点,中国维和部队第一分队顺利完成联L团“热浪行动”的最后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