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木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,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。
“任何人,不得出城半步!”
这场仗,还没打完。
但齐木知道,在想到新的,能够真正杀死那个男人的办法之前,他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……
锦州城内,气氛压抑。
齐木在节度使府邸的大堂内来回踱步,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袍,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。
俊秀的脸上,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,只剩下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悸。
城外十里,大乾军营连绵,旌旗不动。
他们没有攻城。
这比猛烈攻城更让他感到恐惧。
那个麒麟将军,那个男人,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他,所有的阴谋诡计,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血魂咒被一拳打爆。
精心布置的血瘟鸟,连同三名师弟,在半个时辰内就人间蒸发,连魂牌都碎得干干净净。
齐木停下脚步,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北莽国师口中常提的“势”。
萧辰已经凝聚了“不败之势”。
正面交锋,他毫无胜算。
“师兄,我们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
一名亲信小心翼翼地开口,打破了死寂。
“硬打是打不过了。”齐木的声音嘶哑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眼中闪过一抹光。
既然武力无法取胜,那就用另一种武器。
“去,把那个最能言善辩的礼部侍郎图哈尔找来。”
“告诉他,该他为我北莽尽忠的时候了。”
……
半日后。
大乾中军大帐。
萧辰正用一块软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缴获来的钢刀。
帐内,京营和麒麟军的将官们分列两侧,人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煞气。
“报!”
一名传令兵快步入帐,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王爷!锦州城内派出一名使者,自称北莽上使,请求觐见!”
北莽?
帐内众将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