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宴席上的气氛,却古怪得很,压抑得人喘不过气。
大乾官员们一个个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南洋那边的人却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推杯换盏,声音一个比一个大,吵吵嚷嚷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那个满剌加国的老使臣,喝得脸红脖子粗,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,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大乾官员,嘴角那笑,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“呵呵呵……昭月公主殿下,各位大人,”老家伙打了个酒嗝,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酒气,“这天武盛会,打到这份儿上,想必……”
“结果如何,大家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了吧?”
他这话一出来,大乾这边官员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。
“要我说啊,贵国那丝绸,看来是真得大出血,便宜卖给我们喽!”
“哈哈哈!”
另一个暹罗国的使者也醉醺醺地站起来附和,“老大人说的是!咱们南洋的勇士,可不是泥捏的!”
“到时候,还请公主殿下和钦差大人,可千万别赖账啊!”
“对对对!我们可是带着天大的诚意来的,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吧?”
一时间,南洋使团那边,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带刺,话里话外都是对大乾的看不起,好像他们已经赢定了,香槟都快开起来了。
昭月公主端坐席上,俏脸冰寒,紧紧攥着酒杯的手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身旁的萧辰,依旧是一声不吭,只是默默地伸手将昭月面前的酒杯挪开,换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。
这场宴席,最终在一种极不愉快的氛围中不欢而散。
回到市舶司后院临时搭建的公主营帐。
屏退了左右侍女,昭月公主那强撑着的镇定一下子就垮了,脸白得吓人。
“十席对六席……萧辰,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真的要输了?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,既气恼又不甘。
今晚南洋使臣那些丑恶的嘴脸,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头,让她恶心得不行,心里堵得慌。
若是输了,不单是丝绸利润的巨大损失,大乾的颜面何存?父皇的重托又该如何交代?
萧辰瞅着她那惨白的小脸,眼圈都红了,心里也软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。
“还没到最后呢,慌个屁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昭月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“可是……”昭月抬头瞅着他,还是七上八下。
萧辰嘴角勾了勾,烛光下,他那双眼亮得出奇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他们想提前开香槟?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!”
他的手很暖,很有力,那份沉稳从容,让昭月揪着的心,好像一下子就没那么慌了。
昭月就那么瞅着他,瞅着他那平静的眼睛,那颗慌乱的心,渐渐安定下来。
是啊,有他在,自己慌什么?
这个男人,总能在最危急的时刻,让她看到点亮光。
不知怎么的,昭月鼻子一酸,竟是再也控制不住,猛地扑进了萧辰的怀里,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。
“萧辰……”她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,“我好怕……”
萧辰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轻轻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,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怀中的娇躯微微颤抖,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,让他心头也起了点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