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他的手笔。
可万一真是虚晃一枪,错过了,老子怎么交代?
“胡狼,”主帅终于开口,“你那血狼骑不是吹得震天响吗?”
那名为胡狼的万夫长闻言,脸上顿时一喜。
“大帅请吩咐!”
“老子给你一千骑,”主帅眼中寒光一闪,“去给那麒麟崽子松松筋骨!”
“记住,摸摸底就行!要是啃不动,立马给老子滚回来,别他娘的陷进去!”
“要是能撕开条口子,探明白他有多少家底,头功是你的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胡狼嗷一嗓子,脸上兴奋得发红,眼珠子里全是血丝,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在他看来,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。
很快,一千血狼骑,暗红皮甲,雪亮弯刀,像一股腥风卷出大营,直扑鹰愁涧。
那股子杀气,隔着老远都让人汗毛倒竖。
而此刻的鹰愁涧,萧辰已经料理停当。
他立在防线最前,身后新编的兵卒肃立,枪如林,刀似雪。
人还是少,但那股铁打的杀气,跟先前等死的时候,完全是两码事。
麒麟战旗,在风中呼啦啦作响。
远方烟尘起。
萧辰纹丝不动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猎物,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鹰愁涧两侧的山风,刺骨,卷着沙石,呜咽作响,似有冤魂低泣。
北真大营方向,先是一阵细微的马蹄震动,蹄声如闷雷,自地底渐起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急。
“来了!”
防线前端,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卒低喝一声,握紧了手中的长枪,手心已满是冷汗。
萧辰立于一块凸起的岩石上,玄黑的麒麟面罩在夜色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他身形笔直,岿然不动,凝视着远方烟尘渐起的方向。
“传令,弓箭手,准备!”
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,却能安定人心一般,迅速传遍了整个防线。
残存的大乾士卒,在黑甲军骨干的带领下,早已各就各位。
虽然人数依旧远逊于敌,但此刻他们眼中绝望褪尽,换上了破釜沉舟的决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