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从龙椅上猛地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地指着项远山。
“项远山,你还要跟朕装到什么时候!”
“扬州总督王敬德,是你的人吧?”
“兵部尚书黄德友,是你的学生吧?”
“私养兵马,劫掠商旅,图谋钦差!这些,是不是你授意的!”
李隆的声音,一声高过一声,如同雷霆,在项远山头顶不断炸响。
每一句,都是足以诛灭九族的重罪!
然而,项远山听完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,反而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,温和的笑容。
他甚至还对着李隆,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,息怒。”
“为了这点小事,气坏了龙体,不值当。”
他的语气,就像是一个长辈在耐心规劝一个不懂事的晚辈。
“小事?”
李隆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在你的眼里,这竟然是小事?”
“项远山,你是不是觉得,这天下,还是你项家的天下!”
项远山摇了摇头。
他弯下腰,慢条斯理地捡起了地上的那份奏折,甚至还用手,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“王敬德和黄德友,确实与老臣有些渊源。”
“但他们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老臣也是刚刚才知晓,心中同样是万分悲痛。”
他抬起头,一脸的痛心疾首。
“老臣治下不严,识人不明,才让这些宵小之辈,钻了空子,败坏朝纲,险些伤了陛下派去的钦差。”
“老臣,有罪!”
“请陛下,降罪!”
说完,他便撩起衣袍,作势要跪。
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,恐怕真要以为,他是一个被门生故旧连累的无辜长者。
可李隆,怎么可能信!
“够了!”
李隆一声怒喝,打断了项远山的表演。
“项远山,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!”
“没有你的点头,黄德友敢私自调动军械吗?”
“没有你的默许,王敬德敢在扬州豢养三千死士吗?”
“你以为你把事情都推到他们头上,你就能安然无事了吗!”
“朕告诉你,今天,你休想走出这个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