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彻骨的寒意,让独眼壮汉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。
一股滔天的怒火,在林宇的胸中升腾、翻滚、咆哮。
从他被污蔑成罪囚,从他的身份被陈宇那个杂种顶替,从他看着家人对自己恭敬却又疏远的那一刻起,这股火就一直烧着。
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他以为自己的敌人是京城的项远山,是国公府的陈宇。
可现在一个不入流的匪首,竟也敢在他面前,叫嚣着奉旨办事!
何等的讽刺!
何等的荒唐!
林宇的眼中,杀机毕现。
他看着眼前的独眼壮汉,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动手。”
林宇的声音,轻飘飘的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那独眼壮汉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。
下一刻。
变故突生!
一道道黑影,如同从地狱里钻出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从林宇身后的密林中涌出!
他们的速度,快到了极致!
五十道身影,化作五十道死亡的流光,在那些山匪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之前,便已冲进了他们的人群!
没有喊杀声。
没有兵刃碰撞的巨响。
只有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响,和一声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哼。
那独眼壮汉脸上的狂妄,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弟兄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那些黑衣人,动作简单、直接、高效。
一刀封喉。
一刀穿心。
绝不拖泥带水,绝不出第二刀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
关飞的身影,如同一阵旋风,他手中的短刃,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,所过之处,无人能挡。
短短十几个呼吸。
围在林宇身边的十几个山匪,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而隘道两侧的山匪们,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。
“敌袭!”
“有埋伏!”
惊恐的叫喊声,此起彼伏。
他们彻底地乱了。
他们试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,但那五十个黑衣人,就像是五十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进了一块牛油里。
他们的阵型,瞬间被撕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