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知道,那批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财富,足以让任何人都变得疯狂和多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欧阳伯的脸色,变得比夜色还要凝重。
“公子,您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太子那边,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风吹草动。”
“太子?”
林宇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牙关都不自觉地咬紧了。
一股滔天的恨意,几乎要从林宇的胸膛里喷薄而出。
“他的人,一直在暗中查我的行踪。”
欧阳伯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后怕。
“这次来见您,我也是换了七八个身份,绕了无数圈子,才敢过来。”
“所以,公子,您此行去江南,不仅仅要防着相府,更要防着东宫!”
林宇缓缓地点了点头,将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杀意,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看着欧阳伯。
“你从现在起,不能再用这个身份了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欧阳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,在黑暗中捣鼓了一阵。
等他再抬起头时,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,皮肤也更加黝黑粗糙,甚至连身高都好像矮了一截。
再配上那身破旧的衣衫,活脱脱一个常年与牲口打交道的老马夫。
林宇的眼中,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隐藏好自己。”
“到了扬州,用我们之间的老办法联系我。”
林宇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老奴遵命!”
欧阳伯重重地点了点头,随后转身,像一只狸猫般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。
林宇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夜风吹过,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不少。
宝藏、扬州、相府、太子……
一个个名词,一张张面孔,在他脑海中交织成一张致命的大网。
而他,正在一步步,主动走向这张网的中心。
许久,林宇才转身,走回了篝火旁。
他的脸上,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