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的温度,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林宇迎着李渊冰冷的目光,不闪不避。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声音如洪钟大吕,振聋发聩。
“陛下问得好!”
“罪臣林宇,蒙陛下天恩,得以脱罪之身,执掌兵权,北征蛮夷!”
“此等恩情,粉身碎骨,亦难报答!”
“臣知朝中有人非议,说臣出身卑贱,恐有异心!”
“说臣变卖家产,是为卷款而逃,拥兵自立!”
他环视四周,目光如刀,从那些窃窃私语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。
被他看到的人,无不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林宇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李渊,声音愈发激昂。
“今日,臣便当着陛下与文武百官的面,立下此誓!”
他猛地指向那两口棺材。
“此去北境,不破蛮夷,誓不回朝!”
“此棺,一口为臣所备!”
“另一口,为我副将关飞所备!”
“若不能将蛮夷尽数驱逐于国门之外,我二人,便马革裹尸,埋骨沙场!”
“这口棺材,便是臣最后的归宿!”
“臣,已抱必死之心,何惜此身!”
“至于那区区几十万两的身家,不过是臣为国尽忠,捐作军资的薄礼罢了!”
“臣连命都不要了,还在乎那些黄白之物吗?!”
轰!
一番话,掷地有声,字字泣血!
整个朱雀门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话,震得头皮发麻。
抬棺出征,原来是这个意思!
不破楼兰终不还!
这是何等的决绝!
这是何等的忠烈!
之前那些怀疑他、非议他的人,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跟一个连棺材都给自己备好的人,去谈什么田产家眷?
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陈宇的脸色,由青转白,由白转灰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林宇竟然能用这种方式,破了此局!
这一下,谁还敢说他有二心?
谁再说,谁就是跟天下民意作对!是陷害忠良!
李渊眼中的冰冷,缓缓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