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飞的每一句话,都说在了点子上。
他说的,是这个王朝千百年来的潜规则。
是悬在每一个手握重兵的将领头上的,无形的枷锁。
林宇听完,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陷入了沉默。
眉头,微微皱起。
关飞说的没错。
皇帝那个老狐狸,既然能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,自然也能算计到这一步。
他给自己兵权,是让自己去当那把斩向世家和蛮夷的刀。
可他绝不希望,这把刀,脱离他的掌控。
甚至,他巴不得自己犯错,巴不得满朝文武来弹劾自己。
这样,他才能名正言顺地,收回兵权,将自己这颗用完的棋子,彻底废掉。
把所有钱财带走,确实是一步险棋。
一步走错,万劫不复。
可若是不带走……
林宇的眼中,闪过一丝冷意。
没了钱,拿什么去组建自己的私兵?
拿什么去收买人心?
拿什么去和北境那些根深蒂固的势力斗?
难道真要靠那一万禁军和皇帝那虚无缥缈的信任?
别开玩笑了。
他林宇,从地狱里爬回来,不是为了再把自己的命运,交到别人手里的。
尤其是那个所谓的,亲生父亲。
钱必须带走。
但要用一种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方式带走。
院子里,陷入了长久的寂静。
关飞紧张地看着林宇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生怕自己这位公子,被仇恨冲昏了头脑,一意孤行。
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。
林宇那紧锁的眉头,忽然舒展开了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,看的关飞心里直发毛。
“关飞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