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壁湿冷,布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污渍,角落里堆积着发霉的草料。
地上,斑斑点点的暗红色血迹,触目惊心。
一道身影,蜷缩在牢房最深处的角落,背对着牢门。
那人衣衫褴褛,破烂的布条几乎无法蔽体,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块和污泥。
一头纠结如乱草般的长发,胡乱披散着,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容,根本看不清长相。
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血腥味,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。
最让林宇瞳孔一缩的是,那人的一条手臂,已经从手腕处挣脱了原本紧锁着的、碗口粗细的玄铁镣铐!
断裂的镣铐狰狞地扭曲着,散落在他的脚边。
而他的另一只手腕,以及双脚脚踝,依旧被更加粗壮、更加沉重的玄铁锁链死死地锁在墙壁之上!
林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!
刚才与自己隔门交手,打碎自己金刚不灭身护体气劲的,竟然是一个双手双脚都被如此束缚之人!
仅仅凭借一只勉强活动的手臂,便有如此威力!
此人若是恢复到全盛状态,其实力,该是何等恐怖?
林宇越发肯定,这关飞,绝对是一块璞玉,一个能助他复仇的绝大助力!
为了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,也为了给一旁已经吓傻了的王德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林宇收敛起心中的震惊,面色一沉,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冰冷。
“关飞,你好大的胆子,见了本官,为何不跪?”
他一步步逼近,强大的气势散发开来。
“陛下念你昔日曾立下些许微末功劳,不忍你屈死牢中,这才派本官前来,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“你可知罪?”
“若你出去之后,胆敢再有任何不轨之心,休怪本官手中这面金牌无情!”
林宇手腕一翻,那面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如朕亲临金牌,在昏暗的牢房中闪过一抹刺目的金光。
“莫要以为自己有几分蛮力,便可为所欲为,在这京城之内,能轻易取你性命之人,多如牛毛!”
“本官今日放你,是皇恩浩**,你好自为之!”
王德在牢门口探头探脑,听到林宇这番威严的训斥,心中稍安,看向林宇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敬畏与信服。
原来这位大人,是要敲打敲打这活阎王,让他知道皇恩浩**,不敢再生事端。
……
那蜷缩在角落的身影,依旧一动不动,仿佛对林宇的威逼利诱充耳不闻。
林宇眉头微蹙,心中暗忖:“莫非此人被关傻了,听不懂本官的暗示?”
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牢门外伸头探脑、一脸紧张的王德。
时机稍纵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