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庆宫内莺歌燕舞,长安街头群魔乱舞,长安城外法旗飘舞。
长安以西三百里的凤翔府府衙此时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。
鱼天恩。
他正坐在节度使令狐雄的对面,笑眯眯看着眼前的令狐雄。
“鱼公公请喝茶。”
令狐雄恭敬给鱼天恩奉上一杯热茶,近乎讨好般问道,“公公此次回京,他们没有为难你罢?”
鱼天恩带着五万神策军平定徐州叛乱,各地节度使互相通气,自然不是秘密。只是他们都好奇这个阉党头子为何还要自投罗网。
“他们?谁们?”鱼天恩挑眉,似笑非笑问道。
“额,是下官失言。”
令狐雄赶紧起身,给鱼天恩行叉手礼。
“令狐雄,咱家与你也是老相识了,你令狐一族也算长安有名士族。你在咱家面前诽谤朝廷,该当何罪?”
说着,狠狠拍了一下桌子。茶杯里茶水四溅。
表情瞬间冷若寒霜。
令狐雄顿时跪下,心想这鱼天恩怎么翻脸不认人,自己以前孝敬给他不少银子,还私下通过气。
说得直白点,自己其实也算阉党。只是朝廷无力清除而已。
以往你鱼天恩大权在握也未曾对我如此呼喝,现在你被剥夺兵权,你想贴皇家的冷屁股,就凭你鱼天恩三个字,你配么?
要不是你这阉竖一身修为,爷爷我当场就将你逐出去了。
低下的头眼眸阴毒,但鱼天恩看不见。
“念在你跟过咱家的份上,咱家给你一条活路。”鱼天恩缓缓道。
“谢公公!”
令狐雄赶紧爬起来。可接下来鱼天恩的一句话又让他跪了。
“朝廷即将西征,你要准备10万兵马三个月的粮草。合计银两三十万,马匹三万,三日内交齐,算你戴罪立功。”
鱼天恩轻描淡写道。
“公公,凤翔府一年税银也不足一万两。全府马匹也不够五千。你这、这……”
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鱼天恩站起身,笑眯眯道,“令狐,别和咱家哭穷,你做了十二年凤翔府节度使。十二年来光截留的库银也超过三十万两了吧。一次性献给朝廷还能保你官职,不然的话,哼哼!”
“公公,账不是这么算的吧!公公,这到底是朝廷旨意,还是公公你个人的意思?”
令狐雄一气之下,站起,和鱼天恩对峙。
“你要圣旨?诺,这就是!凤翔府节度使令狐雄接旨。”
令狐雄只得再度跪下。
鱼天恩从袖中取出圣旨,宣读道,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今朕冲龄,未能亲政,特命宁王李真摄政,朝廷大军西征在即,沿路各州府务必为大军提供粮草军费。违者请行军使斩之!钦此。”
说着抖落着圣旨给令狐雄看,又指了指自己,“咱家,就是朝廷封的行军左使。”
令狐雄亢声道,“便是为大军提供粮草军费,也不能让我凤翔一州来出。三十万两,便是打到龟兹也够了。再者,鱼公公,你就算抄我的家,我也确实凑不出这些银两。”
“那就和咱家无关了。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鱼天恩收起圣旨,背着手出了府衙。
令狐雄见鱼天恩走远,这才满面怨毒地起来,“鱼天恩,莫以为只有你是修行者!逼急了连兔子也会咬人。何况我令狐雄!”
转身,朝后堂的密室走去。